第579章我们要的可不是区区一琉球,是整个明国【求月票啊】(1/4)
因为蓝玉下令放弃追击倭国水师,福建水师的众将,只能依令行事。但他们心中,或多或少有些不满。
毕竟他们在福建基地,刻苦训练了这么多日子,等的就是大展拳脚的那天。
然而,就算他们对...
次日卯时三刻,天光未明,紫宸殿后廊的铜鹤香炉里青烟已袅袅盘旋。张飙一身墨青直裰,外罩玄色云纹比甲,腰间不挂刀,只悬一枚黑檀木牌——那是反贪局特勤总督的信物,背面阴刻“执正”二字,边缘磨得发亮。他站在廊下,望着东边渐泛鱼肚白的天际,手里捏着一张刚送来的密报,纸角已被指尖揉出细褶。
李墨无声走近,低声道:“杨浦回信了。松江水师两艘‘破浪级’快船昨夜巳时已抵湄洲岛锚地,船上配齐‘震天雷’三十枚、‘喷火筒’十二具、火绳枪六十杆,另备硝石、硫磺、铅弹各五百斤。船工全是赵丰满亲自挑的闽南老舵手,识潮信、通倭语,连舱底暗格都按您说的,加装了三层桐油浸麻布。”
张飙没应声,只把密报翻过面,背面是赵丰满亲笔添的几行小字:“海东者,真名陈海东,浙江余姚人,永乐初年随郑和下西洋,后因私贩硫磺获罪革职,流放福建泉州。宣德三年潜逃至琉球,娶琉球王室远支女为妻,十年间在那霸、鹿儿岛、博多三地设货栈七处,专营生铁、火药、战马。洪熙元年曾以商队名义入京,持礼部勘合,住会同馆三十七日,期间与兵部武库司主事刘焕、户部员外郎孙善密会十六次。今查其在泉州故宅地窖中掘出账册三本,内载:‘鸿爷令,银万两购火器图谱,三月内交福州黄岐港’。”
张飙指尖在“鸿爷”二字上缓缓划过,冷笑一声:“好一个鸿爷。连刘焕、孙善都搭进去了,这网撒得比咱预想的还深。”
李墨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飆哥……孙善昨儿夜里被蒋琳的人从西华门截住了。他正往城外递第三封密信,信封上盖的是代王府的印泥。蒋琳没动他,只把信抄了份,原封不动塞回去,人放了。”
“放得好。”张飙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铁片刮过青砖,“让他继续递。每一封,都给我拓三份,一份存档,一份送东宫,一份……烧给老朱看。”
李墨一怔:“烧?”
“对。”张飙转过身,目光如刃,“烧给他看。让他知道,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,把大明的官印当邮戳使。”
话音未落,廊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无舌疾步而至,手中托着一方锦盒,盒面未封,露出一角素绢。他单膝点地,垂首道:“张都督,东宫来人送的。说是殿下今晨五更起身,亲手誊了三遍,务必今日午前送到您手上。”
张飙掀开盒盖。
里面是一卷素绢,墨迹未干,字字沉稳有力,正是朱允熥的手笔——不是奏疏批红,不是政务公文,而是一篇《倭寇溯流考》。开篇引《汉书·地理志》“乐浪海中有倭人,分为百余国”,继而考据唐宋以来倭寇之变:自平安末期武士崛起,镰仓幕府以降,九州豪族私铸刀剑、私募水手、私造楼船,朝廷失制,盗匪成军;至建文年间,倭寇已非零星劫掠,而是由萨摩、大内、细川三家分领水军,设‘海贼奉行’,立‘劫掠簿’,按船分赃,按功授田。末尾一段尤为锋利:“倭国之患,不在海而在朝。彼之幕府,犹我之藩镇;彼之管领,类我之兵部;彼之海贼奉行,即我之漕运总督也。若欲靖海,必先断其政令之源;若欲平寇,须先诛其庙堂之蠹。”
张飙逐字看完,手指在“庙堂之蠹”四字上停顿良久,忽而抬眼问无舌:“殿下今晨可用了早膳?”
无舌一愣,随即点头:“用了。一碗粳米粥,两碟小菜,半个蒸梨。”
“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