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4章鞋拔子脸?那个xxx给咱画的?咱要诛他九族!【求月票啊】(1/4)
沉默了几分钟,张飙重新启动车子。很快,车子便拐进了别墅车库。
“哗啦啦。”
自动卷帘门在车后缓缓降下,将外面的夜色和蝉鸣一并隔绝。
车库里的感应灯自动亮起,冷白的光均匀地...
张飙跪在奉天殿外的青砖地上,额头抵着冰冷的石面,血顺着额角蜿蜒而下,在灰白砖缝里洇开一小片暗红。晨光斜斜切过宫墙,在他背上投下细长的影子,像一道未愈的刀疤。三日前他自请“尸谏”——不是撞柱、不是吞金、不是绝食七日后再抬进宫,而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解下腰间玉带,用随身佩刀割开左腕动脉,任血滴入御赐银盂,盛满七分,再以朱砂混血为墨,于素绢上写下《劾中官二十四罪疏》。血未干,疏已呈。太医跪在阶下束手无策,只敢拿干净棉布按压伤口;司礼监掌印太监陈矩亲自捧着那幅血绢,指尖发颤,却不敢擦,更不敢抖——那上面每一笔都带着体温,每一划都拖着血丝,末尾落款“臣张飙,伏惟陛下鉴之”,墨色深褐,近乎黑铁。
朱翊钧没看。
他把奏疏压在案头镇纸下,镇纸是温润的和田玉雕螭龙,龙眼嵌两粒红宝石,映着血字竟似活物般幽幽反光。连着三日,皇帝召见内阁辅臣时,目光扫过那方镇纸,喉结微动,却始终未启唇。张飙便一直跪着,膝下垫着半块旧毡,毡已吸饱雨水与血水,沉得发黑。午时宫人送来一碗粟米粥,冷透了,浮着薄油星。他没碰。申时又送一盏参汤,热气腾腾,碗沿烫手。他依旧没碰。直到戌时初,更鼓敲过三响,奉天殿檐角铜铃被夜风摇得叮咚作响,他才缓缓抬头,望向殿门内透出的昏黄烛光——那光里,有个人影正来回踱步,袍角翻飞如蝶。
是冯保。
张飙的瞳孔骤然缩紧。他认得那件织金云雁补子的蟒袍,袖口磨得泛白,却依旧挺括如刃。冯保没穿常服,而是套了件玄色直裰,腰间束一条素绦,连玉佩都摘了,只余一枚青玉扳指套在右手拇指上,在烛火下泛着幽青冷光。他踱到殿门口,却没出来,只是隔着门槛,静静看着张飙。
张飙没说话。他嘴唇干裂起皮,舌尖抵着上颚,尝到铁锈味。血已经止住,腕上缠着粗麻布,渗出暗褐色血痂。他忽然抬起右手,用两指蘸了自己额角未干的血,在青砖上画了个圈——不大,寸许方圆,圈内写了个“仁”字。血迹未干,夜露沁来,字迹边缘微微晕染,像一朵将熄未熄的炭火。
冯保终于迈出了门槛。
他靴底踩在砖缝里,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走到张飙面前三步远,停住。没弯腰,也没俯视,只是垂眸看着那个血圈。良久,他慢慢蹲下身,玄色直裰下摆铺开,如墨色涟漪。他伸出戴扳指的右手,食指悬在“仁”字上方半寸,迟迟未落。
“张大人,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像怕惊散什么,“你画这个字,是求陛下仁心?还是……骂他不仁?”
张飙喉结上下滑动,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:“冯公公记错了。《孟子》有言:‘仁者爱人’。臣画此字,非求仁,亦非责仁。臣画的是‘人’字。”
冯保指尖一顿。
张飙喘了口气,血丝从唇角沁出:“人字,一撇一捺。撇是士子脊梁,捺是百姓筋骨。脊梁若折,筋骨何依?陛下坐于九重宫阙,见的是奏章上的墨字,听的是阁臣口中的虚词,可您可知,山东登州府昨夜有老农冻毙田埂,怀中还揣着今秋新收的粟米——他舍不得吃,要留着交皇粮。您可知,江西吉安府三县漕船沉没,三百石官粮尽没江底,地方官却上报‘风平浪静,运道通达’?您可知……”他猛地咳嗽起来,肩头剧烈起伏,血点溅在青砖上,如梅花点点,“您可知,司礼监每月拨给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