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6章我的罪还不够大?老朱,你该退位让贤了!【求月票啊】(1/5)
随着张飙的话音落下,整个奉天殿一片死寂。但看到老朱迟迟没有抉择,作为他发小兼心腹的汤和,最终站了出来。
“张飙!你够了——!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潭里,激起的波...
朱翊钧坐在乾清宫东暖阁的紫檀木案前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一枚铜钱——那是万历八年冬,他微服出宫,在灯市口一家老茶馆里,被个卖糖糕的瘸腿老汉硬塞进手心的。铜钱边缘磨得发亮,字迹模糊,却还隐约可辨“隆庆通宝”四字。他没扔,也没收进内库,就一直搁在袖袋里,隔三差五摸一摸,像摸一块旧疤。
窗外雪下得紧,檐角冰棱垂落如剑,扫雪太监的竹帚声沙沙响着,一声一声,敲在人心上。
李太后刚走。她来时没带宫女,只穿了件月白素面褙子,鬓角银丝比上月又多了两缕。她没提万寿宴上那场血溅丹陛的事——魏忠贤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亲手掐断了户部主事陈炌的喉骨,只因他跪在御阶之下,高诵《劾阉党十罪疏》,念到第七条时,声音裂了,咳出一口血,喷在金砖上,像泼了一朵锈红的梅。
没人拦。连冯保都垂手立在殿角,袍袖垂得极低,遮住了半只手。
李太后只是静静看着,直到陈炌抽搐停了,才对朱翊钧说:“皇上,人死了,礼数不能乱。赐棺、赐谥、荫一子入国子监读书——按嘉靖朝沈炼例,不加贬谥,也不追赠。”
朱翊钧点头,没说话。
她走后,朱翊钧把那枚铜钱按在案上,用镇纸压住,又抽出一张素笺,提笔蘸墨,写了个“忍”字。墨未干,他忽然抬手,将纸揉作一团,掷于炭盆。火舌舔舐纸团,焦黑蜷曲,腾起一缕青烟,散在沉香炉氤氲的雾气里。
这时,张鲸无声入内,跪在青砖上,额头贴地,衣领微敞,露出颈侧一道新结的血痂——昨夜司礼监值房里,魏忠贤用剔牙的银签子,扎进了他喉结旁半寸。
“回万岁爷的话。”张鲸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铁板,“陈炌尸身已殓入薄棺,停在东华门外义冢房。他家妻儿……今早被顺天府衙差役‘请’去问话,说是查他生前与江南织造局账目往来。其实……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“是魏公公的人,在他家灶膛里,翻出了三本手抄《明夷待访录》残卷。”
朱翊钧眼皮都没抬:“哪几卷?”
“《原君》《原臣》《学校》。”
朱翊钧终于抬眼,目光冷得像井水:“黄宗羲写的?”
“是。抄本页脚有陈炌亲批小字:‘此非反书,乃药石也。药苦口而利病,石冷冽而砺锋。’”
朱翊钧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三下,像敲更鼓。
张鲸知道这节奏——是杀令。
但他没动,只把腰弯得更低:“万岁爷,还有一事……陈炌死前,曾托人送一封信,没走通政司,是混在每日三趟的御膳房采买单子里,塞进尚膳监库房角落的咸菜瓮底下。今晨腌菜嬷嬷捞萝卜时摸出来的。”
他双手捧上一封油纸裹得严实的信,信封上无字,只用朱砂画了只歪斜的蝉——蝉翼薄,腹下七点,是陈炌幼时私塾先生教他辨星图时,特制的暗记。
朱翊钧拆信的手很稳。
信纸是上等澄心堂纸,字是楷书,筋骨嶙峋,一笔一划都像刀刻:
“臣炌伏惟陛下:
万寿宴上,臣见龙椅之侧,魏阉执拂立,冯保垂首侍,六部尚书噤若寒蝉,科道言官缩颈如鹌鹑。丹陛之下,血未干而颂声起;金殿之内,尸未冷而贺表至。臣不敢谓陛下昏聩,唯恐陛下不知——天下非朱氏之天下,乃兆民之天下。天子者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