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2章赎罪?降维打击还是釜底抽薪?【求双倍月票】(1/7)
钮进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一步一步走向文徵德。“文徵德,你把话说清楚。我与端家有什么破事?”
他走到文徵德半步距离停下来,声音不高,可每个字都像刀片一样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文徵德先是被他的气势怔了一下,旋即冷冷一笑:
“钮兄,都到这个时候了,你还跟我装?”
“端家搬走之前,有人在端家老宅后门的巷子里,见过你钮家的马车。不是管事,不是伙计,是你钮家的车。驾车的是你长随,认得他的人不止我一个。”
钮进的脸皮微微抽搐了一下,然后面无表情地道:
“文兄。你说我钮家的马车出现在端家老宅后门,是哪一天?什么时辰?谁看见的?驾车的长随叫什么名字?你让他出来,我当面跟他对质。”
文徵德瞬间愣住。
他没想到钮进不但不慌,反而反过来质问他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他是听自家管事说的,管事是听码头上的脚夫说的,脚夫是听一个在城南卖馄饨的老头说的。
真要让他把证人拉出来,他拉不出。
钮进见他语塞,也不紧逼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:
“文兄,我知道你的布庄被沈晚那几家作坊抢了生意。不光你急,我也急。钮家在苏州的绸庄这个月赔了多少银子,我都不好意思说。可你再急,也不能拿我撒气吧?”
他顿了顿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润了润嗓子,话锋一转:
“我跟端家那点事,在座的谁不知道?六年前端家交的货出了质量问题,我压了他们的价,他们不服,闹到撕毁契约,转而投靠了文兄你。”
“因为这事我气得摔了一套茶具。文兄,你现在说我跟端家是一伙的,我要是真跟端家一伙,当初为什么要把他们逼走?”
文徵德的嘴唇动了动。
钮进这番话确实滴水不漏。
端家从钮家转投文家,这件事在九大家族里不是秘密。
当年钮进在财神殿上当着所有人的面骂端家‘喂不熟的白眼狼’,摔了茶盏,那响声大家现在还记得。
如果钮进真跟端家有勾结,何必演这出戏?
可文徴德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他说不上来。
钮进放下茶盏,声音又软了几分,带上了一丝推心置腹的味道:
“文兄,你说有人在端家老宅后门见过钮家的马车,这我信。端家在松江待了十三年,他们家的布料从苏州运到松江,走的是我钮家的船。”
“他们有批货还压在钮家的货栈里,我派个管事去问问他们什么时候把货提走,这有什么奇怪?至于白莲教......”
他摊开双手,环顾众人,脸上的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:
“文兄,你扪心自问,我钮进像是跟白莲教有勾结的人吗?”
“要知道,钮家的绸庄开了一百二十年,从我太爷爷那就是给朝廷织造局供货的皇商。”
“白莲教是干什么的?反明复元的。我一个皇商,跟反贼勾结?我是嫌命长还是嫌家产太多?”
“张飙在行辕门口立了牌子,说要查投献、查厘金、查田产,九大家里谁最慌?我钮家最慌。我慌,是因为我钮家在苏州的田产最多、厘金卡最多,跟官府的往来最密。”
“可我慌的这些都是朝廷能查出来的事,不是白莲教的事。白莲教的事,跟我钮进没有一文钱关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