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6章谁干的?!江南九大家族的人慌了!【求月票啊】(1/8)
夜风从窗棂间灌进来,带着初春的凉意。张飙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长街上。
应天城的夜很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
离开皇宫后,张款就一直这么走着,从城东走到城南。
途中路过好几条熟悉的巷子,看见那些曾经灯火通明的铺面大多已经关了门,只有一两家面馆还亮着昏黄的灯,掌柜的在门口收拾桌椅,准备打烊。
没有人认出他来。
他穿着那身囚衣,头发虽然梳整齐了,可脸上的胡子拉碴,看着像个落魄的教书先生,跟那个在奉天殿上把皇帝骂晕过去的疯御史,判若两人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他在一条窄巷子尽头停下。
面前是一扇掉了漆的木门,门楣上的牌匾早就摘了,只留下两个黑洞洞的印痕。
墙头的瓦片缺了不少,露出里面发黑的木梁。
这就是他在应天的住处——
【一间破得不能再破的官舍。】
他伸手推门。
门没锁。
院子里很干净,没有落叶,没有杂草,连石阶上的青苔都被人仔细地刮过了。
他愣了一下,站在院中,环顾四周。
正屋的门开着,屋里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走过去,摸到桌上的火折子,吹了两下,点着了油灯。
昏黄的光照亮了屋子。
桌椅板凳还在原来的位置,虽然破旧,但擦得很干净。
床上的铺盖叠得整整齐齐,枕头边还放着一本书,是他闲来无事翻看的《浪史奇观》。
书页间夹着一根草绳做的书签,是他自己编的。
窗台上那盆他随手种的野草,居然还活着,绿油油的,长出了好几片新叶子。
他站在屋子中央,看着这一切,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东西。
这屋子,他其实住的很少,大部分时间都在死谏,或者死谏的路上。
可有人记得替他收拾这间破屋子,着实让他有些感动。
他走到床边,坐下来。
床板硬邦邦的,铺盖也不厚,可他觉得很踏实。
他躺了下去,双手枕在脑后,望着头顶那根发黑的横梁,脑子里像有一锅粥在咕嘟咕嘟地冒泡。
老朱最后那句话,一直在他脑子里转。
【咱的时间不多了。】
什么意思?托孤?还是卖惨?
他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墙上糊的纸已经发黄了,边角翘起来,露出后面灰色的泥灰。
他盯着那些翘起来的纸角,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老头下定决心了吗?准备立朱允通?
否则,他不会说那种话!
也不会让自己一个死囚去查江南的案子,还擢升左都御史。
正二品,先斩后奏,锦衣卫、地方官府、驻军悉听调遣。
这不是查案,倒像是在给自己徒弟铺路。
江南的案子查清楚了,那些大家族连根拔了,朱允熥的新学就好推了。
新学推开了,朱允通的位子就稳了。
一环扣一环。
那老头算计得真深。
可如果他真的立了朱允熥,历史就彻底改变了。
张飙又翻了个身,面朝外。
油灯还在桌上燃着,火苗很小,在风中摇曳,将屋里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很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