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2章 王蝉:穹老怪已有取死之道!(2/2)
?”南宫婉呼吸一窒。她终于明白这少年为何敢直面结丹修士谈笑自若——他根本不在意修为高低,只信奉最原始的丛林法则:你有牙,我便拔牙;你有爪,我便断爪;你若想掀桌子,我就先拆了你的桌腿。这哪里是炼气弟子?分明是披着人皮的掠食者,连结丹期的命门都摸得比自家丹田还熟!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她声音嘶哑,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彻骨寒意。
路明非正弯腰收拾地上散落的蛟爪,闻言直起身,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日天气:“路明非,黄枫谷杂役房扫地的。前辈若不信,大可去查升仙大会名册——五灵根,烧火棍,三招败陆云子,记在第一页。”他笑了笑,眼角微弯,那点暖意却未达眼底,“不过现在嘛……”他抬脚踢了踢墨蛟僵硬的尾部,靴底沾上暗红血渍,“您该想想,怎么跟掩月宗交代,为何您这位‘炼气期’接引长老,带着一堆炼气弟子进了地宫,出来时却只剩您一人,手里还攥着第八层钥匙?”
南宫婉脸色霎时雪白。她方才情急之下,为保性命立下血契,竟忘了这最要命的一环!掩月宗素来以律法森严著称,失责之罪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山门,重则抽魂炼魄喂养护山灵兽。她若独自脱困,无人见证路明非的存在,那她便是“畏战弃众”的叛徒;可若供出此人……路明非方才展现的手段,足以让她死得比墨蛟还难看。她僵在原地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血珠渗出,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楚。
路明非却已转身走向那座金色宝箱。箱盖未锁,只覆着一层薄薄的禁制光膜。他伸手按在上面,精神力如水银泻地般漫过表面,三息之后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光膜碎裂。箱内并无惊世法宝,只静静躺着一枚青铜罗盘,盘面蚀刻着扭曲的星轨,中央嵌着一颗浑浊的灰白色晶体,正微微搏动,如同活物的心脏。路明非指尖触到晶体的刹那,识海深处轰然炸开一幕幻象:无垠星海中,一座断裂的青铜巨塔悬浮旋转,塔尖直刺混沌,塔身布满巨大裂痕,每一道裂痕里都涌出粘稠如血的暗金色雾气……雾气翻涌间,隐约现出无数挣扎的人影,面容模糊,却齐齐仰头,朝向塔顶某处无声呐喊。
幻象一闪即逝。路明非猛地抽手,额角沁出细密冷汗。他迅速合上箱盖,将罗盘塞进自己储物袋最底层,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——正是昨日缴获的封岳那张威能所剩无几的符宝。他咬破舌尖,喷出一滴精血,血珠落在符纸上竟未晕染,而是如活物般钻入符纸纤维,随即整张符纸燃起幽蓝火焰,化作一缕青烟,袅袅钻入他眉心。这是他临时参悟的“伪灵契”:以自身精血为引,将符宝残存威能强行绑定为己用,虽只能激发一次,但胜在隐蔽——旁人只当是寻常符箓燃烧,绝想不到他竟能将濒死符宝炼成体内剑胚!
做完这一切,他才回头看向南宫婉,语气轻松:“前辈,合作愉快。现在,咱们该想想,怎么把您那些‘失踪’的弟子们,从墨蛟肚子里‘捞’出来了?”
南宫婉怔怔望着他,忽觉喉头腥甜再次上涌。这少年站在幽暗地宫之中,身影被墙壁上跳动的火光拉得细长诡异,明明笑容和煦,可那双眼睛深处,却沉淀着比墨蛟腹中蛊雾更浓的、令人窒息的荒芜。她忽然想起掩月宗古籍残卷里一句批注:“……逢大凶而不惊,遇奇诡而愈静,此非天骄,实为灾厄之胎。”原来,那被七派嗤笑为“废柴”的五灵根,早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,悄然蜕变成了一头披着人皮的饕餮。
她艰难地点了点头,指甲更深地陷入掌心。血,终于开始真正地疼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