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 结丹验真伪，路明非初试制符(2/4)
肢体轮廓；那不是雾，是不灭真灵呼吸间逸散的残响。他忽然笑了，笑容很淡，像拂过水面的风：“接。怎么不接？”阳文军一愣：“你疯了？那可是连筑基修士都……”
“所以才要接。”路明非打断他，把玉简塞回他手里，“帮我个忙——去传功阁，把《基础御风诀》《敛息术入门》《妖兽图鉴·低阶篇》三本拓本，各拓三份。再替我向百机堂领十张‘避尘符’、五张‘清心符’，记我账上。”
阳文军瞪大眼：“你哪来的灵石挂账？”
“先欠着。”路明非拍拍他肩膀，转身就走，背影在斜阳里拉得很长，“放心，等我回来，连本带利，翻倍还你。”
他没说的是，那枚被他埋在太岳山脉某处的外出令牌，此刻正静静躺在地下三尺。他根本没打算走正门。百机堂的记录里，吴师叔今日申时离谷，押送商队，三日后返程——可没人规定，他必须从山门飞出去。
枯松崖在黄枫谷后山最险处，三棵松树扭曲如鬼爪，扎根于裸露的黑色玄武岩上。申时三刻，夕阳将最后一缕金光泼在崖壁，路明非踩着一块凸起的岩石跃下，靴底碾碎几粒风化碎屑，发出细微脆响。
第三棵松树下空无一人。
他盘膝坐下，取出那柄凡铁剑，拔出半寸。剑身黯淡无光，唯有刃口一道细微银线，是他昨夜以青铜御座领域之力，强行在凡铁中淬炼出的一线“伪灵纹”。虽不能引动天地灵气，却足以在特定频率下，与某些古老禁制产生共鸣。
他左手食指在剑脊上缓缓划过，口中无声默诵一段龙文——不是君焰，不是风王之瞳，而是当初在龙族古籍中见过的、最原始的“锚定”咒文。每一个音节落下，指尖便渗出一滴金血，血珠悬浮于剑刃之上，竟不坠落，反而缓缓旋转，拉出九道细若游丝的金线，如蛛网般向四周延伸，刺入岩石、树皮、甚至空气。
刹那间，整片枯松崖的光影开始扭曲。松针的阴影变长、变薄，最终如墨汁滴入清水，晕染成一片流动的暗色。路明非眼前景物骤然剥离——不是传送，不是幻阵，而是空间本身被“折叠”了。他脚下的岩石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脚下踩着的，是一条悬浮于虚空中的青石小径。小径两侧，没有山，没有天，只有无数面悬浮的青铜镜，每面镜中映照的都不是他此刻的面容，而是不同时间、不同角度的“吴师叔”：在丹房捣药的，在演武场跌倒的，在藏经阁打盹的……全是他在黄枫谷这半月来，所有被他人目光捕捉过的瞬间。
“有意思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路明非没回头，只将剑缓缓推回鞘中，金血蛛网随之消散。“玄机阁的‘时痕镜廊’，果然名不虚传。不过……阁下既然能调用此等禁制，身份恐怕不止是接引人吧？”
青铜镜中，其中一面骤然亮起。镜中影像切换：不再是吴师叔，而是一个穿灰袍的老者，坐在一张布满刻痕的石桌后，桌上摊着一卷泛黄竹简，简上字迹蠕动如活物。老者抬眼，瞳孔深处似有星河流转：“老夫姓荀，玄机阁执事。不负责接引，只负责……验货。”
“验什么货？”路明非终于转身。
荀执事指尖轻点竹简，简上文字升腾而起，在空中凝成三行血字：
【一验：灵根驳杂，七色杂乱，为何丹田深处，却有一缕纯金之气盘踞不散？】
【二验：炼气七层，灵力运转滞涩，可昨夜子时，你于千里之外沙漠所展露的威能，远超金丹初期。那九环耀世，翼展遮天，是何武学？】
【三验：黄枫谷建派三千载，从未听过‘吴师叔’之名。你身上那件道袍，袖口绣的‘鸣泽’二字，出自三百年前叛出本门的‘青冥真人’手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