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6章 暴走的世界(1/3)
“只不过现在不一样了,平衡被打破了。”昂热忽然摇了摇头:“这个世界马上就要天翻地覆了。”昂热看着路明非接着说道:“原本龙王是很难被杀死的,他们可以简化,把灵魂送入卵中复生,但这一次借助科技...
路明非躺在行军床上,盯着帐篷顶上那层被山风鼓得微微起伏的帆布,像一张绷紧的鼓面。远处江水奔涌声低沉如雷,却压不住自己耳膜里嗡嗡作响的杂音——不是心跳,是某种更钝、更沉的东西在胸腔里缓慢碾过,像青铜齿轮咬合前最后一刻的滞涩。
他没睡着,也不敢睡。
闭眼三秒,眼前就浮起昨晚零站在月台灯下时睫毛投下的影子,细长、安静、像一把收鞘的刀;再一眨眼,又变成楚子航低头解安全带时颈侧绷紧的线条,青筋微凸,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皮肤钻出鳞片;最后定格的,是曼施坦因推眼镜时镜片反光一闪——那光冷得像淬了冰的青铜匕首尖,直直扎进他视网膜。
“S级……”他无声地咀嚼这三个字,舌尖泛起铁锈味。
卡塞尔学院从不靠血统评级糊弄人。S级不是头衔,是烙印,是混血种基因链上最危险的那一段突变,是龙族血脉在人类躯壳里烧穿理智的临界点。可偏偏,他这个S级,连言灵都还没真正“开过光”。昨夜在寝室对着芬格尔那张胡子拉碴的脸,他下意识想发动“言灵·王之财宝”,结果只让床头那包薯片自动跳进了自己手里——还是原味的,连盐粒都没多撒半颗。
荒谬感像藤蔓缠住喉咙。
拯救世界?他连自己裤兜里那把折叠小刀是不是真能捅穿龙鳞都不知道。
帐篷外忽然传来金属刮擦声。
路明非掀开帘子一角——是曼斯船长。老人正蹲在江边礁石上,用一块油布反复擦拭摩尼亚赫号舰艏那枚青铜蛇徽。月光下,蛇瞳镶嵌的黑曜石幽幽发亮,蛇信蜿蜒成一道扭曲的炼金阵列。他动作极慢,指腹摩挲过每一道蚀刻纹路,仿佛在给即将赴死的战友整理遗容。
“船长?”路明非轻声唤。
曼斯没回头,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:“你怕水?”
“……怕溺死。”
“深潜不是游泳。”曼斯终于转过脸,左眼义眼泛着冷蓝微光,“是把自己钉进龙族的记忆里。摩尼亚赫号会把你送进‘青铜之城’的呼吸孔,那里每一滴水都浸透龙王的意志。你听见的不是水流声,是祂的脉搏;你看见的不是黑暗,是祂睁开的眼。”
路明非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我为什么能进去?”
曼斯忽然笑了,那笑纹里刻着二十年深海作业留下的沟壑:“因为你的血,比他们更接近‘源’。”他指向远处灯火通明的营帐,“凯撒的黄金瞳能灼烧龙骨,楚子航的剑能斩断龙筋,但只有你——”义眼蓝光骤然炽盛,“你的血,能让青铜之城……认出你。”
认出?路明非后颈汗毛竖起。
这不是荣耀,是诅咒。龙族从不接纳叛徒,却会接纳……同类。
凌晨四点,紧急哨音撕裂寂静。
所有人被赶进摩尼亚赫号底层训练舱。这里没有窗户,只有惨白LED灯管在头顶嗡鸣,地面铺着防滑橡胶,中央是个直径五米的圆形水池,池水漆黑如墨,水面平静得像块冷却的玄武岩。
“B组,下水。”曼斯站在池边,手按在控制台上,“零,路明非,你们跟A组学。”
零率先跃入水中。她没溅起一丝水花,身体笔直沉下去,像一枚坠入深渊的银针。三秒后,水面翻涌,她浮上来时,发梢滴落的水珠在灯光下竟折射出暗金色——那是血统浓度突破临界值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