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6章 结婚流程(1/3)
偌大的客厅里，回荡着江凡那疯癫的笑声。对面，洛仙清眸眨巴眨，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，喃喃自语道：“这家伙疯了……唉，嫁鸡随鸡嫁狗随狗，嫁疯子也就只能随疯子了……”
说到这，她清眸骤然一瞪，“桀桀桀……”
不得不说，声音好听，哪怕是发出这种奇怪的笑声，依旧好听。
随着洛仙这突如其来的狂笑，江凡的笑声戛然而止，目瞪口呆地瞪着洛仙。
她……
这是咋了？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我在问你。”
“我在问你。”
“......
门被推开的一瞬，江凡正背对着门口，手忙脚乱地把桌上摊开的三本《剑仙》实体书往抽屉里塞——其中一本封皮还沾着半块没擦干净的草莓酱，是他今早边啃面包边校对封面文案时蹭上的。他刚合上抽屉，后颈一凉，一缕清冽的雪松香混着淡淡药香贴了过来。
“躲什么？”燕青禾的声音比酒店恒温系统还冷三分。
江凡僵着脖子不敢回头，指尖无意识抠进抽屉边缘一道旧划痕里。这划痕是他上周用拆信刀刻的，当时正为《剑仙》第七卷结局卡文，刀尖滑脱，在木纹上留下道歪斜的“诛”字——此刻那字迹正硌着他拇指关节，像根细小的刺。
“燕老师……您怎么真来了？”他干笑着转身，视线却死死黏在对方左腕上。那里缠着条墨蓝色丝绒带，带扣是枚蚀刻莲花的银片，花瓣边缘微微翘起，露出底下淡青色的经络——和他昨夜梦里那柄断剑的剑镡纹路一模一样。
燕青禾没答话，只将手中牛皮纸袋往茶几上一放。纸袋口敞开着，露出半截泛黄的宣纸，墨迹未干的“剑”字悬在纸页右下角，最后一捺拖出三寸枯笔，像条濒死的蛇。
江凡喉结动了动。这字他认得。三个月前暴雨夜，他改完《剑仙》第三十七章，窗外闪电劈开天幕时，有个人影立在宿舍楼顶晾衣绳上写这个字。当时他以为是幻觉，直到今早整理手稿，在废稿堆里翻出张同款宣纸——背面用朱砂写着“莫负青锋”。
“你写的？”燕青禾指尖点了点纸袋。
“我……”江凡突然呛住。他想说“不是”，可舌尖抵着上颚尝到铁锈味——昨夜他咬破嘴唇时，血珠滴在键盘F键上，洇开一小片暗红。而此刻燕青禾右手食指内侧，赫然有道新鲜的、形状相同的月牙形伤口。
两人同时沉默。空调嗡鸣声骤然放大，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，仿佛有无数细剑在刮擦玻璃。
“洛仙呢？”燕青禾终于开口。
江凡猛地抬头：“她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浴室门锁“咔哒”轻响。水汽裹着沉水香漫出来，洛仙赤足踩在羊毛地毯上，湿发垂至腰际，左手拎着把青铜镜，镜面映出她身后空荡荡的浴缸——水龙头正汩汩淌着冷水，可镜中倒影里，浴缸边缘分明凝着层薄霜。
“青禾姐姐来啦？”她歪头笑时，耳垂悬着的银铃铛没发出半点声响。
燕青禾瞳孔骤缩。江凡眼睁睁看着她袖口滑落半寸，露出腕骨处新添的朱砂痣——位置、大小、甚至痣上三根细毫，都与洛仙耳后那颗分毫不差。
“你俩……”江凡声音发紧，“什么时候换的？”
洛仙眨眨眼，青铜镜突然翻转。镜面映出江凡惊愕的脸，而镜中他的左眼瞳仁里，正浮出一行血字：“三更不归，剑冢开。”
燕青禾倏然抬手按住镜面。指尖触及冰凉铜质的刹那，整面镜子簌簌震颤，镜框浮出蛛网状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