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0 猎物(1/4)
伊察河下游的沼泽地中,洪水将部分战争信徒冲刷到了这里。作为伊察河下游的洪泛区,这里的水质十分浑浊,到处漂浮着枯枝烂叶,最深处的地方能有十米左右,而最浅的地方甚至无法让战争信徒完全藏起自己的...
吉娜的瞳孔在烈焰中收缩成针尖大小,那不是她第一次直面死之日——却绝非此刻这般毫无痛楚。
火舌舔舐她的鳞片,却未焦裂,未灼伤,甚至没有蒸腾起一缕白烟。火焰如活物般绕着她游走,在她身侧三寸处自行分作两股,又于她头顶合流,汇成一道旋转的赤金环焰。她下意识低头,看见自己前肢覆着一层薄薄的暗金色光膜,正随呼吸微微脉动;再抬眼,那头白提丰已完全舒展身躯——不是跃出火海,而是从火中“长”了出来。
他通体泛着冷铁淬火后的青黑底色,鳞甲缝隙里却有金线游走,似熔岩在地壳下奔涌。脖颈粗壮得近乎畸形,肌肉虬结如盘根错节的古树根须,而最骇人的是他的炉心位置——并非寻常提丰那般隐于胸腔深处,而是浮凸于左胸鳞甲之上,形如一枚半嵌入血肉的青铜齿轮,边缘锯齿分明,正缓缓转动,每一次咬合都喷出半尺长的暗金火星。
“嗡——!”
这一次震动并非来自吉娜,亦非来自那头被举砸的战争信徒。它自地底升腾,自沼泽深处翻涌,自每一滴悬浮于空中的雨珠里迸发。整片枯败沼泽的泥浆开始震颤、鼓泡、浮升,数以万计的泥点悬停半空,如星辰列阵。
三头死日铠同时僵住。被砸飞的那头尚未落地,另两头正欲扑击的身形硬生生顿在泥水中,瞳孔骤缩,炉心光芒明灭不定——它们认得这震动。
那是“奠基者”的律动。
不是领主,不是传奇游鳞,不是任何一种现存提丰谱系所能归类的频率。它古老,粗粝,带着凿穿岩层的钝响与熔铸大地的灼热,是第一声大地之子啼哭时撕裂混沌的胎衣,是所有炉心跳动的原始模板。
星芮猛地抬头。
她正被黑火成员狠狠掼向石滩,脊椎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,阴影祝福在她鳞片上碎成蛛网状的裂痕,淡金色的光尘正簌簌剥落。可就在那震动响起的刹那,她喉间涌上的血腥味骤然退去,炉心深处那口濒临干涸的熔炉,竟被一股蛮横至极的暖流轰然灌满!
她没看穆,却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——他不是来救她的。
他是来“校准”的。
“佐纳祖母……”歪脖子吉娜喃喃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。她仍保持着扑击姿态,四肢钉入泥沼,可身体却在不受控地向上拔升——不是肌肉发力,而是整片沼泽的泥浆正托举着她。她惊恐地发现,自己正与那头白提丰的炉心频率同步,每一次搏动,脚下泥沼便隆起一道土脊,如臣民跪伏于王座之下。
穆垂眸,目光扫过吉娜因恐惧而颤抖的脊背,扫过她歪斜却异常坚韧的脖颈,最后落在她左后腿内侧——那里有一道陈年旧疤,形如半月,边缘泛着微弱的青铜锈色。
他喉结滚动,低沉的音节从齿间碾出:“青铜血脉……没残缺,但没锚点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左爪悍然插入自己左胸炉心旁的鳞甲!没有血光迸溅,只有一声刺耳的金属刮擦声——仿佛青铜器被强行撬开。他硬生生从自己炉心齿轮的凹槽里,抠出一枚核桃大小、表面布满螺旋纹路的暗金结晶。
结晶离体刹那,他整条左臂鳞甲寸寸龟裂,暗金血液如熔金般滴落,砸入泥沼即刻蒸腾为金色雾气。可他神色未变,反手将结晶朝吉娜掷去!
“接住!”
结晶划出一道灼目的金弧。吉娜本能张口,结晶精准落入她喉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