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天魔如蝼蚁,孤身入大潮(1/4)
也就在李牧火登临混元境巅峰之时,他感受到了来自禁虚之中的些许压力。压力的来源,似乎源于这片空间本身。压力并不强,但确实有,给他一种被略微束缚的感觉。
李牧火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,毕竟...
青竹炼器坊外,晨雾未散,灵纹火的身影却已自炼器房中淡出,如墨入水,无声无息。他并未踏出坊门,而是悬停于半空三丈,衣袂微扬,目光垂落——不是看向坊内炊烟袅袅的膳堂,亦非扫过灵田间刚冒头的紫霞草,而是落在西南方三百里外,那一片被九重禁制层层封死的玄天宗旧墟之上。
那里,曾是上古第一仙宗遗址,如今只剩断碑残垣,被一道灰白剑气常年笼罩,形如茧壳。茧中囚着一人,名唤白云剑仙,合体后期,距大乘仅半步之遥,却因当年一桩旧案,被玄天宗以“妄动天机、私窥通天路”为由镇压于此,至今已六千二百余载。
雷火火指尖轻捻,一缕八昧真火悄然浮起,火苗不过寸许,却在离体刹那分化七色,赤为焚世,青为蚀骨,金为斩魂,黑为吞界,白为净秽,紫为渡劫,灰为寂灭。七色流转,竟不相冲,反而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极细的因果丝线——那丝线另一端,正颤巍巍系在玄天宗废墟中央那块裂开三道缝隙的“问心碑”上。
“果然……洛青辰早留了后手。”
他唇角微扬,低语如风。这丝线并非他所布,而是洛青辰当年亲手所结,借问心碑为引,将白云剑仙一身剑意、神魂烙印、甚至半数本命剑气,尽数钉入碑中,再以玄天宗镇宗大阵反向抽取,化作维系整个仙古之地界壁稳定的“锚点灵枢”。换言之,白云剑仙不是囚徒,而是活体阵眼;他不死,界壁不崩;他若死,此界立陷混沌乱流。
可洛青辰为何不杀?为何不封印更深处?为何偏偏选他为锚?
雷火火闭目一瞬,神念如针,刺入丝线尽头——刹那间,海量记忆碎片轰然涌入:白云剑仙跪于玉阶之下,额角鲜血滴落青砖,而高座之上,洛青辰一袭素袍,手中执一枚青铜罗盘,盘面十二时辰刻度皆逆向旋转,中央浮着一粒微不可察的星尘,正微微搏动,如心跳。
“通天路断,非因天罚,实因……心灯熄了。”
洛青辰的声音,竟穿透六千载光阴,直抵雷火火识海。
心灯?
雷火火眸光骤凝。上古典籍有载,登仙九劫,前八劫皆为外劫,唯第九劫,名曰“心灯劫”,需修士以毕生执念点燃心灯,照彻本我,方得叩开仙门。灯不灭,则路不通;灯若灭,则人亡道消,魂飞魄散,连转世之机都无。
而白云剑仙,正是当年唯一窥见心灯本源之人。他未登仙,却见灯芯——那粒星尘,便是心灯余烬。
所以洛青辰不杀他,只囚他,只为保这一粒烬不灭,待时机成熟,重燃心灯,再续通天路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通天路不是路,是灯。”
雷火火缓缓睁眼,眸底七色火影倏然收敛,唯余一点幽邃。他抬手,掌心向上,一尊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凭空浮现,与记忆中洛青辰所执之物一般无二,唯独盘面十二时辰刻度,此刻正缓缓顺转,中央那粒星尘,已由黯淡转为莹润,微微搏动,频率竟与自己心跳完全一致。
此物,乃他三月前炼制下品法宝时,以太乙炼铁为基、陈功玄晶为魂、自身仙血为引,意外铸成的“承道罗盘”。本为试探法宝成长上限,未曾想,它竟能自发感应心灯残烬,并完成反向共鸣——这已非寻常法宝,而是某种……道标。
“曹北行他们要袭杀古仙一脉,目标是那群守灯人。而苏倾仙去玄天宗,是要取走‘灯芯匣’。”雷火火指尖轻叩罗盘边缘,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