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二章 破长子!(1/4)
“陛下……”谢晦有些担心地看着刘裕。
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,刘裕不是没有经历过。
当初攻伐荆州时,刘裕的女婿、同时也是如今尚书令徐羡之的侄子徐逵之就曾战死沙场。
那一仗,...
谢晦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回,茶盏搁在案上发出清脆一声响,震得几片浮叶跳了跳。他盯着刘义真垂落的睫毛,那睫毛微微颤着,像春日里被风拂过的柳梢——不像是装的,倒像是真被什么烫着了。
“还未行夫妻之礼?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却比方才高了三分,“那……是秦王的意思,还是你的意思?”
刘义真指尖蜷进袖中,指甲轻轻刮着腕骨内侧,没点痒,又有点疼。她没抬头,只将深衣袖口往下拉了半寸,遮住一小截手腕上淡青色的脉络:“是……两厢情愿。”
谢晦一怔,随即眉峰骤然拧紧:“两厢情愿?那日江州庾公楼,你与谢琬琰同登画舫,月下对酌,众人皆见;三日后便有媒人持庚帖叩我谢氏中门;再七日,诏书自建康飞驰而至,册你为秦王妃——这满朝文武,哪个不知你已入秦王府?若未行礼,何来册封?何来印绶?何来宗庙备案?”
他越说越快,语速如刀,字字凿在青砖地上:“你当真以为,天子册命,是儿戏?是过家家?”
刘义真终于抬起了眼。那双眼睛清亮,却不见怯,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平静:“父亲,册封是礼法所定,行礼是人伦所系。礼法可由诏书而立,人伦却须两心相照、两体相合,方能生根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,却更沉,“若强而为之,纵有合卺之酒,亦不过虚名一具;若心不属、身不从,那才是对殿下、对我谢氏、对天下礼法,最大的亵渎。”
谢晦一时哑然。
他忽然想起多年前,谢令仪初读《列女传》,读到“贞顺”一节,曾问他:“阿父,女子守节,是守身,还是守心?”彼时他答得斩钉截铁:“身正则心自明,心明则身愈坚。”谢令仪却摇头,指着窗下那株冬日未凋的梅树说:“可梅枝虬曲,花却向阳,身虽折而香不改——难道身不直,心便不能正么?”
那时他笑女儿稚气,如今才知,那话竟早早埋在血脉里,今日由眼前这女儿口中,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。
殿外风起,檐角铜铃叮当一声,悠长余韵漫过门槛,在空旷的侧殿里打了个旋。
谢晦长长呼出一口气,缓缓放下茶盏。盏底与漆案相触,声轻如叹。
“所以……你至今未入秦王府寝殿?”
刘义真耳根红得更深,却没躲闪:“未曾。”
“那……平日起居?”
“住在东苑偏院,自有侍女随侍。殿下待我如宾,从未逾矩。”
谢晦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目光已不似先前锋利,反倒透出几分疲惫:“你可知,京中已有流言?”
“知道。”刘义真答得干脆,“有人说秦王拒纳谢氏女,是嫌我谢家门第不够;也有人说,是我谢氏教女无方,令王妃失德失仪,以致殿下冷落;更有甚者,说我与谢琬琰私通苟且,故而秦王宁可空置正妃之位,也不肯与我圆房……”
她说得极平静,仿佛在念一封无关己事的邸报。可谢晦听得出,她每个字都像含着冰碴子,刮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那你为何不辩?”
“辩得过流言,辩不过人心。”她唇角微扬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况且……父亲,若连最亲近之人都不信我,我又何必向世人解释?”
谢晦胸口一滞。
他忽然想起刘义真初入建康那日,穿着谢家旧制的素色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