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三章 封无可封(2/3)
要将那人肩骨拍碎,“王参军,孤果然没看错你!你比那些只会写奏章的南朝文吏强过百倍!”王慧龙垂眸,拱手:“殿下谬赞。臣不过据实而言。”
“据实?”拓跋焘笑声未歇,目光却已如冰锥刺向刘宋,“刘将军,你父亲刘裕当年在广陵斩杀桓玄旧部三十七人,血浸透校场黄土三寸;在北伐南燕时,破广固城后坑杀降卒五千,尸填护城河;在灭后秦时,纵兵劫掠长安三日,朱雀大街上血流成河,连卖炊饼的老妪都被砍了十七刀……这些事,你可曾亲见?”
刘宋喉结剧烈上下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“你没见。”拓跋焘替他答了,笑容倏然收敛,声如裂帛,“你只见过建康宫墙里的金瓦,见过乌衣巷口的杏花,见过你父亲在丹墀上受百官朝拜时袍角绣的九条金蟒!你没见过真正的血——不是墨汁写的血,是人身上流出来的、热的、腥的、能把雪地染成紫黑色的血!”
他猛地转身,抓起案上一柄横刀,刀鞘未解,直接劈向舆图上洛阳所在——刀鞘尖端狠狠戳进桑皮纸,纸面撕裂,墨线崩断,洛阳二字被戳出个黑洞洞的窟窿!
“孤告诉你,刘宋!此战之后,若你敢在孤面前装模作样,孤便把你绑在洛阳天津桥头,让三千鲜卑儿郎轮流用马鞭抽你脊背,抽到皮开肉绽,露出骨头!再把你拖到邙山脚下,埋进新挖的万人坑里——就埋在你父亲当年屠戮的燕国降卒尸骨之上!让你日日夜夜听着那些死人的哭嚎,听他们问你:刘裕的儿子,你父亲杀我们时,你可曾为你父亲斟过一杯酒?!”
刘宋脸色惨白如纸,额角青筋暴起,双手死死攥着剑鞘,指节泛出森然白光。可他终究没有拔剑,也没有跪下,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气息沉重得如同拖拽整座邙山。
拓跋焘却已不再看他。
他甩手将刀掷回案上,金属撞击声震得油灯摇晃。他走到城墙最西端,扶住冰冷的垛口,目光投向远处黄河方向——那里,一轮残月正悄然浮出云层,清冷光辉洒在尚未解冻的河面上,碎成千万片晃动的银鳞。
“传令!”他忽然喝道,声如惊雷,“即刻起,全军换装!弃甲胄之重,取皮甲之轻;弃长矛之钝,取弯刀之利;弃粮车之累,取驮马之捷!凡骑兵,每人配双马,一乘一驮;每十骑,配牛一头、羊五只;每百骑,配火镰十副、硝石粉三斤、引火绒二十束!”
“诺!”八名将领齐声应诺,声震城楼,惊起飞鸟无数。
“另——”拓跋焘回头,目光扫过鲁轨、王慧龙、于栗磾三人,“鲁将军,你即刻率五百精锐,扮作商旅,携盐铁布匹,沿汴水南下,至陈留境内‘偶遇’刘宋粮队。若其粮队押运官员倨傲,便假意争执,激其动手;若其戒备森严,便佯装畏惧,献上厚礼以求放行。务须探明其粮草数量、押运路线、沿途关卡守军虚实,三日内,飞鸽传书回报!”
鲁轨抱拳:“末将领命!”
“王参军。”拓跋焘声音陡然柔和三分,却更令人心悸,“你随鲁将军同去。但不必露面。你只需藏于暗处,记下所有押粮官的相貌、口音、佩饰、坐骑毛色,尤其留意——他们腰间是否悬有‘洛阳武库监’特制的虎头铜牌。若见此牌……”他顿了顿,舌尖缓缓舔过上唇干裂处,“你便知,那支粮队,必经洛水浮桥,且桥下暗桩,由你亲手所设。”
王慧龙眸光一闪,随即垂首:“臣,遵旨。”
于栗磾忽而上前一步,将手中一卷油布包递向拓跋焘:“殿下,这是末将今晨遣斥候泅渡黄河所得。”
拓跋焘展开油布,内里是一张湿漉漉的桑皮纸,墨迹洇开,却仍可辨认——竟是刘宋水军在淮泗流域的布防图!图上标注着每一处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