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八章 压抑南北朝(1/4)
“你们去哪里?"“河北。”
“去做什么?”
“我们是河北响堂山的僧侣,特来洛阳迎娶新妇。”
虎牢关前,车马行人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队,几个玄甲军士卒站在关口,手按刀柄,正挨个盘查过往行人。
此时正是午后,日头虽不算毒,却也晒得人有些发......几个等着过关的商贩蹲在路边,用袖子扇着风,一辆车上载着几筐新摘的桑叶,叶子已经有些打卷,就连那拉车的牛耷拉着脑袋,不时甩两下尾巴。
一队僧侣,就在这时候慢慢走了过来。
他们约莫十五六人,个个剃着光溜溜的脑袋,脚上踩着草鞋,不过中间的那墨车却是极其惹人注意。
这一行人走到关前,便被守拦了下来。
“你们是哪里来的和尚?怎地还带着辆墨车?”
守卒中一个年纪稍长的什长走上前来,目光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那辆墨车上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为首那僧侣忙堆起笑脸,双手合十,行了一礼:“回军爷的话,小僧等是河北响堂山的僧众,此番南下,是专程来洛阳迎娶新妇的。”
“和尚娶亲?”
几个士卒互相看了一眼,脸上却并没多少意外,显然也是知道和尚娶妻的习俗。
只是他们心里仍有些奇怪。
“你们既然是河北的僧侣,怎么跑到洛阳来娶妻?”
那为首的僧侣似早有准备,闻言赶紧解释道:“军爷有所不知。”
“这一对新人,原是竹马之交,自幼便定了终身......后来新郎在河南活不下去,才渡河去了河北,投了响堂山,如今在那边总算有了安身之处,才回来迎娶新娘。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还带着几分北地口音,听着倒像那么回事。
那什长听完,又朝墨车瞥了一眼,只是那车帷遮得太严,连个衣角都瞧不见,他心中虽有些狐疑,但却摇了摇头。
如果真是那伙人的话,自然应该静悄悄的走,哪里会带着这走到哪里都惹人注目的墨车?
随即却也不在闲聊,而是按照惯例询问起来——
“文牒有吗?”
“有的,有的。”
那僧侣连忙从怀中掏出几块木牌,又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卷盖着官印的麻纸,双手递了过去。
什长接过来,先看那木牌,再看那文牒,又翻来覆去验了验上面的印信......这些僧籍文牒,真的假的,他一摸便知。
至少眼前这几份,纸质、印色、关防,皆无破绽。
他又抬头,对照文牒上的年貌描述,与为首几人——比对......虽有几人面相粗豪了些,但这文牒上的画像本身就极其抽象,只标了些特征而已,见对得上,便也就不继续追究了。
“嗯......确实是真的。”
什长点了点头,将文牒交还回去。
他身后几个士卒交换了一下眼色,让出道路:“行,过去吧。”
“谢过军爷!谢过军爷!”
那些个“僧众”显然没想到如此轻松就能过关,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掩不住的喜色。
为首之人更是连声道谢,差点没把自己的光脑袋鞠到地上去。
待这队僧侣簇拥着墨车走远,那什长才慢慢直起身,朝道旁一名穿着短褐的汉子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“让两个弟兄跟上去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