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二章 安西将军造反啦!(1/4)
王修搁下公文,便与弘之一同策马追了出去。傅弘之骑术高超,胯下那匹凉州骏马四蹄翻飞,好几次都将王修远远甩在身后,他都不得不勒缰停马,回头望着在官道上气喘吁吁追赶的王修,急得嗓门都大了几分:“长史就不能再快些吗!”
王修一路颠簸,骨头都快被马背颠散了架,心中也窝着一股火气,此刻听弘之这般催促,忍不住回了一句:“将军方才在营中,怎么就那么轻易让主公将兵马拉了出去?”
傅弘之被这句话噎得满脸憋屈,因练兵而晒得有些黝黑的面孔此时看着却是更黑了。
“这些日子主公吃住全在军营当中,与那些士卒同灶打饭、同榻而眠,校场上流汗摔打也从不落后半步。玄甲军上下早就只认主公一人了!莫说是末将,便是长史您当时在场,怕也拦不住。”
王修听罢,竟也无言以对,只得挥鞭催马,继续往前追赶。
好在刘义真所率的玄甲黑骑终究是一支刚组建不久的新军,人马配合尚欠火候,行军速度提不上去,未出长安地界便被王修与弘之追上了。
王修远远望见那面白底纹的安西将军将旗,当即翻身下马,几个箭步冲到队伍前列,一把拽住刘义真坐骑的缰绳。
他仰起头来,目光锐利如刀,直直刺向马背上那个披甲胄的少年,声音里压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怒意与焦灼:“主公这是要往哪里去?”
刘义真眼神飘忽了一下,没有立刻答话。
“私调兵马,素来都是死罪!主公难道不知?”
王修的声音沉了下去,攥着缰绳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。
他将马头用力往回拽了两步,语气里已带上了几分罕见的不满:“有什么事,不能从长计议?”
刘义真翻身下马,站在王修面前,两人就这么对视了片刻。
王修的目光寸步不让,刘义真的目光也不见退缩。
可忽然之间,刘义真脸上那副慷慨激昂的神色便如冰雪消融般褪了个干净,他笑眯眯地凑上前去,一把拉住王修的胳膊:“长史真当我要去荆州?”
王修被他这副骤然变脸的模样弄得一愣,眉头紧锁,将信将疑地打量着他:“难道不是?”
“当然不是!”
刘义真摊了摊手,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,丝毫没有半分方才在军府中拍案而起的怒意,也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后的羞恼。
“长史真当我是三岁小孩?荆州离关中何止千里之遥,我带这么点兵马,这么点粮草,如何能走到荆州去?”
王修方才追得急,心神全扑在拦人上,竟不曾留意到刘义真身后的骑兵虽个个披甲执锐,可马背上驮着的干粮袋不过寥寥数只,充其量也只够四五日之用。
这点口粮,莫说走到荆州,便是走出关中地界都勉强!
他盯着那些干粮袋看了好一阵,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攥着缰绳的手也松了几分。
方才弘之说得太过骇人,连带着他这般素来沉稳的人也失了方寸,竟当真以为以刘义真的性子,能做出带兵冲进荆州的荒唐事来。
如今冷静下来再看,他不禁在心中暗自摇了摇头。去荆州须得出武关、过南阳,沿途关隘重重,刘义真既无调兵文书又无过所符节,哪里能走得通?
“那主公的意思究竟是......”
王修心中那块大石虽已落了大半,却还是要问个明白。
刘义真收起面上的笑意,神色也恢复了正经:“荆州李氏的事,长史想必已听傅将军说了。”
“这桩事看似只是一场买卖纠纷,可它背后牵连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