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赢得毫无悬念(3/3)

冰乍破。雾气被这声音一激，竟微微浮动起来。

    柳颜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雾霭深处，一个纤细身影缓步而来。素白衣裙曳过湿漉漉的竹叶，发间只簪一支青玉簪，鬓角碎发微湿。她怀抱古琴，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露珠，可每一步落下，都像踩在人心跳的间隙里。待走得近了，柳颜才看清——那女孩眉目清绝，唇色极淡，右耳垂上一颗小小的、近乎透明的痣，衬得整张脸愈发剔透。

    碧瑶停在柳颜三步之外，微微颔首，声音清泠如泉：“柳老师好，我是碧瑶。”

    柳颜没应声，只静静看着她。三秒，五秒，十秒……忽然，她伸手，轻轻拂去碧瑶肩头一片沾湿的竹叶。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皮肤，两人同时一颤。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柳颜终于开口，笑意漫上眼梢，“你身上有股子……青云门的雪气。”

    碧瑶也笑了，抬眸时，眼波流转，竟真有几分初生青莲的懵懂与锐利交织之态。

    远处，代双骄举着喇叭喊：“各部门注意！虹桥初遇——第一镜，开拍！”

    林虎站在监视器后，没看画面，只盯着碧瑶的侧脸。当镜头推近，捕捉到她耳垂那颗痣在晨光里微微反光的瞬间，他缓缓吐出一口气，仿佛卸下了某种沉甸甸的担子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有些种子，一旦埋下，便再难遏制其破土之势。

    当晚杀青宴设在安吉县城一家临溪小馆。灯光昏黄，竹影摇曳，桌上摆满笋干炖鸡、油焖春笋、腌笃鲜。柳颜难得喝了两杯黄酒，脸颊微红，拉着碧瑶的手不放：“妹妹，以后别叫我柳老师，叫我颜姐。你这手凉的，得常来我这儿暖暖。”

    碧瑶乖巧点头，耳垂那颗痣在灯下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于正凑过来，举起酒杯，半真半假：“碧瑶啊，往后你可是虎啸系的‘青云门大弟子’了！师父……哦不，虎哥说了，下个月带你去横店，先学三个月剑术，再练三个月御剑——吊威亚不许喊疼，疼了也得笑！”

    满桌哄笑。碧瑶低头抿酒，发丝垂落，遮住微微翘起的嘴角。

    林虎坐在主位，没碰酒杯，只夹了块笋尖放进碗里。笋肉雪白，脆嫩多汁，咬下去，清甜里泛着微涩的回甘——像极了少年时偷尝的第一颗青梅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什么，放下筷子，掏出手机，点开相册。最新一张照片，是今晨在竹林拍的：碧瑶抱着古琴立于薄雾中，侧脸线条柔和，耳垂那颗痣清晰可见。他拇指悬在屏幕上方，犹豫片刻，最终点开微信，找到那个备注为“孙艺珍”的对话框。

    指尖悬停三秒，又缓缓收回。

    他关掉屏幕，把手机轻轻扣在桌上。

    窗外，溪水潺潺，竹影婆娑。一弯新月悄然浮上墨蓝天幕，清辉如练，静静流淌过每个人的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