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2章 暗路朱钉,地脉露痕(1/4)
叶霄看着九衡阵院:“几宗阵,就够他们记名字?”
孟副使笑了一下:
“普通阵务当然不够。”
“九衡真正会留意的,是别人啃不动的阵,谁能接,最后又是谁把它修回来。”
叶...
白雾在泉台边缘翻涌,却不再往中央聚拢,反而被一股无形之力缓缓推开。水声渐沉,不是退去,而是蓄势——像潮水退到最低处前那一瞬的寂静,连石缝里游走的微光都凝滞了半息。
金灿灿站在主泉正后方三尺处,双足不丁不八,肩线平直如尺,连呼吸起伏都浅得近乎没有。她指尖捻着方才被剑锋削落的那截杏黄衣角,指腹摩挲两下,忽地松手。布片轻飘飘浮起半寸,又被泉心溢出的第一股返照潮气一撞,瞬间化作齑粉,散入水汽。
“潮起了。”她说,声音不高,却清晰落进每只耳中。
话音未落,中央石台底下又是一声闷响。
咚——!
比先前更沉,更钝,仿佛整座山腹的骨骼都在这一声里微微错位。石台表面裂开一道细纹,不是碎,是延展——一线银白从石缝深处漫出,初时不过发丝粗细,眨眼间已涨至拇指宽窄,水色清透得不像活物,倒似熔化的月光,无声无息漫过台沿,滴落下方第一圈泉眼。
滴答。
第一滴落进泉心。
水面没荡开涟漪,只有一圈极淡的银晕向四面扩开,所过之处,泉中积水竟开始倒流——不是往低处退,而是逆着重力,向上浮起寸许,悬停半空,凝成一颗颗颤巍巍的银珠。
返照泉,照骨不照形,照魂不照影。它照的,是武者筋络里未曾显化的武意胚芽,是骨髓深处尚未凝实的象种雏形,是七魄之中最隐晦的“幽精”与“伏矢”。
而此刻,银水初涌,泉心未沸,正是抢位最凶险的关口——谁先踏进主泉三尺之内,谁便占住返照源流的“首脉”,后续潮势越盛,其人所受映照越深、越准、越不可篡改;若待银水漫至泉台半腰,再入者便只能争“次脉”,映照虽仍有效,却已隔了一层水雾,象种凝实度必打折扣。
所以,没人再等。
灰衣女人喉头一滚,咽下那口腥甜,左膝微屈,右足脚尖点地,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弓,弓弦是绷紧的腰脊,箭镞是额前一缕被罡风吹乱的碎发。她没看金灿灿,目光死死钉在主泉边缘那道刚刚漫过台沿的银线——只要跨过那条线,哪怕只半步,她就能借银水初涌之势,在自己骨中刻下一道“伪首脉”印记,虽不如真正首脉稳固,却足以压过第七圈所有争泉者。
可她刚要动,眼角余光扫见西侧石壁。
叶霄还在那里。
刀鞘未离手,身形未移寸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可就在灰衣女人膝盖发力的刹那,他左脚脚跟极轻微地碾了碾脚下石板——不是跺,不是踩,是碾,像碾碎一枚干瘪的种子。
咔。
一声极细的脆响,从石板深处传来。
灰衣女人瞳孔骤缩。
她认得这声音。方才拳撞刀鞘时,石沿崩裂的声响与此同源,但更沉,更密,更……熟稔。那是琉璃骨清感透过石板传来的震频,是叶霄在提醒她:你脚下这块石板,我早踩过三次,知道它哪里空,哪里虚,哪里承不住你全力一蹬的反冲劲。
她膝盖的力,硬生生卡在将发未发之际。
就这一滞,另一道身影已掠至泉台内圈边缘。
一皇子。
他没走直线,而是贴着第七圈泉台外沿疾掠,身形在七口泉眼之间腾挪,每一次落脚都精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