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9章 师姐护命，令压司库(1/7)
顾平那个“人”字,停在喉间。东侧院静得只剩银针颤声。
上官瑤的指尖还按在沉黑长刀刀背上。方才司医碰刀,指尖被残意刺得发麻。
可此刻那一线黑意在她指下收了锋,短短一瞬,连叶霄胸口那点将散未散的气,也像被轻轻牵住了半息。
它没有刺她。
它像认出了她,也像替昏死过去的人,认下那句师弟。
卢行舟已收回按刀的手,掌心血肉翻开,血还挂在顾平的刀背上。几滴血顺着锋脊滑下,落在司库封签边角,把那枚红印染得更深。
上官瑤没有收手。那缕残意薄得快断,一头系着刀,一头系着叶霄胸口那点快散掉的气。
她抬眼,看向药盘。
顾平半寸出鞘的刀横在药盘前,刀锋压着封签,封签压着吊命丹,吊命丹前,是叶霄快断的一口气。
上官瑤玥看向顾平。
“我当众认过的师弟,你拿药账称他的命?”
院中冷意有了锋。
廊下几名镇城卫握刀的手指一紧。
顾平没有退。他脸色发白,声音仍平:“大人,属下守的是司库规矩。”
上官瑤玥看着他。
“不管是账还是规矩,都不该凌驾在命上。”
顾平道:“大人,司库不是药铺,丹药也不是流水。今日开了口子,明日再有镇城卫被抬回来,谁来担?”
他每个字都说得清楚。
他怕,仍把话说完。
“大人认他为师弟,属下不敢置喙。但镇城司不是只有叶霄一人。罡核裂网,承力桥断,右臂经脉毁了,这种伤难救,救活了也好不了。若再开下去,开的就是下一批镇城卫的活路。’
“属下守的是这条线。”
院里一片死寂。
卢行舟没有立刻骂出口。他掌心还在滴血,眼底血丝一点点爬上来。
上官瑶没有动怒,只看着顾平,语气冷得没有起伏:“他是我师弟,也是今夜替镇城司断宗师一手的人。”
顾平声音仍平:“宗师本就是冲他来的。”
“这一点,属下没说错。”
院中气息微紧。
卢行舟眼底血丝一跳,仍没有开口。
上官瑶玥看着顾平。
“是冲他来的。”
“可那人踏的是镇城司的门,踩的是镇城司的脸,这一点难道你不清楚?”
她看了一眼院心。宗师血证封过的痕迹还在那里,断腕落点被银签圈住,碎石缝里血色未干。
“单凭他今夜没退,用命替镇城司把宗师一手斩在这里。”
“镇城司就该救他。”
上官瑤收回目光,声音更轻,也更冷。
“他的功,卷上不记,账上不认。”
“我记。”
顾平眼皮一跳。
上官瑤又道:“你可以算账,也可以算他值不值得。但不能在他还有一口气时,用刀把药拦在封签后面。”
“玄衡宗没能当场杀他,你再用药账断他的命。”
“这就是替玄衡宗补刀。”
顾平握刀的手紧了一分。
“属下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“有没有,不看你怎么说。”上官玥道:
“看结果。”
话落,她抬起手,袖口滑下一寸,腕间那截细青绳露了出来。
她取下那枚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