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5章 再见柳沐和林丰(1/4)
“耗材,何意?”陈玄问道。“怎么和你解释呢!”范龙一边飞一边说道:“这么和你说吧,真正让这妖族无法跨越的,从来都不是这第一道防御,真正让他们无法跨越的,是第二道防御,也就是血骨长城。”
“这深海之下,水妖不计其数,低阶妖兽,更是多如牛毛!”范龙说道:“而到了血骨长城,九境高手,都可能会出手!且因为这妖海的原因,九品大阵,在这里也无法完全发挥出力量,但是血骨长城是不同的。”
“所以,对于妖族而言......
临渊城外,云海山脚,日头正斜,山风裹挟着灵脉特有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,吹得柳沐额前碎发微扬。他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——掌心一道淡青色细纹蜿蜒而上,隐入袖口,那是三年前在苍南域黑瘴沼泽中,被一只濒死的蚀骨蛛毒液溅中后留下的印记。当时林家大夫断言活不过三月,可这道纹路非但未溃烂蔓延,反而随着他日日吞吐灵气、运转那部残缺《九转凝元诀》愈发温润如玉。如今凝丹前期的气息沉稳内敛,连他自己都惊疑不定:这功法,究竟从何而来?又为何偏偏选中了他与林丰这两个无根无基的流民?
林丰就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,身形比两年前瘦削许多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,像两簇在枯草堆里闷烧了整夜、随时要破土而出的幽火。他指尖正缓缓摩挲着腰间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刀——刀鞘是用妖海边缘捡来的铁鳞鳄皮鞣制,刀身却是柳沐用三块下品灵石换来的废铁胚子,经他亲手淬炼七昼夜,硬生生锻出一道隐而不发的寒芒。没人知道,这柄刀,在昨夜排队时悄然吞掉了三只窥伺人群的影蝎幼虫——它们刚从地缝钻出,尚未来得及扬起尾钩,便已化作三缕青烟,被刀身吸得干干净净。
“柳兄,”林丰忽然压低声音,喉结滚动,“那林砚舟靴底沾的泥,不对。”
柳沐目光不动,只余光扫过前方林砚舟锦袍下摆。那年轻人正趾高气扬地与守山修士攀谈,靴尖翘起,露出一截泥痕——灰褐中泛着诡异的靛蓝,且泥粒边缘凝着细密冰晶,在正午烈日下竟未消融分毫。
“是寒冥沼泽的冻淤。”柳沐嗓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青石,“离此八百里,须横穿三座荒岭、两道断魂涧。他若真从苍南域来,绝不可能沾上此物。”
林丰嘴角扯出一丝冷笑:“所以他是‘奉宗门之命’来的?呵……天一门掌门亲传弟子,会为避暑专程绕道寒冥沼泽踩一脚烂泥?”
两人对视一眼,俱未再言。身后那群所谓“家仆”中,已有三人悄悄挪动脚步,将他们围在半弧之中——看似随意,实则封死了所有退路。柳沐不动声色,右手食指在袖中轻轻叩击三下,节奏顿挫如雨打芭蕉。这是他与林丰三年来约定的暗号:左三叩,示警;右三叩,备战;双指齐叩,则是……杀机已临。
山阶陡峭,越往上,灵气越稠。云海山半腰处,雾霭渐浓,非云非雾,而是灵脉逸散的本源之气凝成的“息雾”,寻常修士吸入一口,丹田便如沸水翻腾,修为不稳者甚至会当场爆体。可林砚舟走在最前,锦袍猎猎,周身却似罩着一层无形琉璃,息雾触之即溃,竟不能近其三尺之内。他身后众人则面色发白,有人已开始鼻腔渗血。
“快到了!”林砚舟回头一笑,笑容灿烂无害,“紫霄圣地驻地就在山顶云台,诸位再加把劲!”
话音未落,忽闻一声裂帛锐响!
右侧山壁轰然炸开,碎石如暴雨倾泻,烟尘未起,三道墨绿身影已撕开尘幕暴射而出——竟是三头人立巨蜥,背生嶙峋骨刺,口器开合间喷吐腥臭绿雾,每一步踏落,地面龟裂如蛛网蔓延。蜥瞳赤红,锁定的并非林砚舟,而是队伍中段的柳沐与林丰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