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五章 祖巫(2/4)
寸坍缩，却在触及林修身前三尺时戛然而止——仿佛撞上一面无形铜墙。后者则死死盯住林修右手，喉结滚动：“那手……和当初陈庚握刀兵魔主脊椎时一模一样。”果然。
林修缓缓摊开右手。
掌心朝天，五指张开。皮肤之下，漆黑脉络如藤蔓疯长，已蔓延至小臂肘弯。更骇人的是，那些黑纹并非静止，而是在缓慢呼吸——每一次明灭，都似有无数细小魔影在其间哀嚎、挣扎、重组。
“他正在反向吞噬陈庚。”石凡声音发紧，“不是陈庚同化他，是他……在吃掉陈庚残留的魔道印记！”
道生老祖沉默良久，忽然翻动生死簿，纸页哗啦作响，泛起幽光：“星火道果尚在，但大道权柄已被篡改三次。第一次，是陈庚死前亲手封印；第二次，是魔祖以欲念为引，撬动道果缝隙；第三次……”祂顿了顿，目光如电射向林修，“是你。”
林修点头：“不错。我借陈庚残躯为舟，渡魔渊而返。但船破了，人还在。”
“所以你不是灵宝，也不是陈庚。”道生老祖合上生死簿，“你是第三个存在。”
“可笑。”苍天道主冷笑，“既是第三个，何来资格继承星火大道？”
林修忽而一笑。
他松开星火宝灯，任其悬浮于胸前。青焰暴涨，瞬间将他全身包裹。火焰之中，他的身形开始模糊、拉长、扭曲——骨骼噼啪作响，肌肉如熔岩流动，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星图纹路。短短三息，一个崭新身影浮现：身高九尺，赤发如焰，眉心一点朱砂痣，双手十指皆缠绕着细如游丝的金色火链。
正是星火道主林修全盛时期的模样。
“看清楚了么？”林修开口，声音却带着双重回响，一半清越，一半沙哑，“这才是我真正的脸。陈庚的皮囊，不过是我借来遮羞的蓑衣。”
道生老祖瞳孔骤缩：“你……剥离了陈庚血肉？”
“不。”林修摇头，抬手抚过自己左胸，“我剖开了它，取出了里面那颗跳动的心脏——那是林修的心，也是陈庚的心。两颗心叠在一起，才够支撑我走过魔渊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然攥拳。
咔嚓！
一声脆响，自他胸腔内传出。
随即，整片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。所有观望的道主都感到心口一闷，仿佛自己的心脏也随之一缩。远处，星火道场内奔涌的星火长河骤然倒流，逆冲入林修眉心。那点朱砂痣迅速扩大，化作一枚燃烧的星辰印记。
“他在夺权！”青山道主失声，“他要强夺星火大道本源！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道生老祖声音低沉，“星火道果早已不纯。陈庚死后，魔祖趁虚而入，在道果核心埋下‘欲种’。如今林修以魔躯为炉、以道心为火，正在煅烧那颗种子——若成功，他将重塑星火大道；若失败……”
祂没再说下去。
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林修脚下大地无声龟裂，裂缝中渗出的不是岩浆，而是粘稠如墨的黑色液体。液体蒸腾为雾，雾中浮现出无数幻象：有陈庚持刀斩向帝俊的瞬间，有林修跪拜罗睺叩首七日的场景，更有金乌族幼崽在烈日下干渴而死的惨状……每一幕，都是洪荒最深重的罪孽与执念。
“他在献祭。”石凡喃喃，“用所有与陈庚相关的因果，喂养星火大道。”
“不对。”张楚臣忽然低喝，“他在献祭的……是‘选择’。”
众人一怔。
只见林修仰天长啸，声震九霄。他左手捏碎星火宝灯，青焰尽数没入掌心；右手撕开自己胸膛，生生扯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