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九章 道魔二祖见金乌(1/4)
“是该找祂谈谈了。”两尊大神又思索了三个小量劫,最后确定帝庚是死不了了,便一起动身,离开棋盘。
几乎是二者离开的刹那,有几双眼睛从棋盘内睁开。
“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“好...
太阴星外,桂树摇曳,银辉如瀑倾泻而下,却在枝桠间凝滞一瞬——镜光微闪,如水波荡漾,再平复时,那面古镜已空空如也,唯余桂影婆娑,月华无声。
而此刻,大漠边缘的万灵神庭上空,风骤停,沙悬浮,连鸣沙之声都戛然而止。一道银白身影自天穹坠落,未带半分烟火气,却令整片沙海结出细密霜晶,簌簌剥落如雪。她足尖点地,不扬尘,不陷沙,只余一圈清寒涟漪,缓缓向四周推展,所过之处,蝎虫僵伏,蜥蜴闭目,连最桀骜的沙暴蜥都伏首贴地,脊背鳞片泛起薄薄冰甲。
她抬眸,银瞳映着神庭金顶——那轮太阳,并非真实烈日,而是由亿万愿力熔铸、以太阳金精为骨、以东皇钟残韵为魂所炼就的“伪日”,灼灼燃烧,照彻荒芜。可她目光却越过金顶,直直钉在神庭深处那道倚坐于宝座之上的身影上。
“帝庚哥哥……”她唇瓣微启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冰面,却震得神庭外三十六根镇魂铜柱嗡嗡共鸣。
陈庚正揉着眉心,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被月辰泪水冻裂的细微刺痛。他刚将一枚玉简按入掌心碾碎,那是第十七份神君候选名录——青鸾族主,太乙金仙中期,擅音律,通轮回引渡,曾以一曲《安魂调》稳住百万濒死魂魄三日不散。可名录末尾,附着一行朱砂小字:“其子昨夜私纵三百恶鬼,吞食七名稚子阳寿,未报,未惩。”
他闭了闭眼。
不是苛刻。是洪荒已不容宽宥。一个神君若连自己血脉都管不住,何以执掌万灵生死簿?何以镇压幽冥乱流?何以在愿力反噬如潮之时,仍守得住神格不堕?
“纪昊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穿透层层殿宇,“把‘霜魄’调来。”
纪昊正捧着一枚龟甲推演神庭气运,闻言一怔:“霜魄?那是您当年……”
“对。”陈庚打断他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,“就是那柄,斩过三千混沌凶禽、浸过祖巫精血、最后被我封在玄冥寒渊底、连烛龙路过都绕道走的霜魄剑。”
纪昊脸色微变,没再多问,只躬身退下。他明白,这剑不出则已,一出,必见真章——不是见血,是见心。
而此时,神庭正门之外,月辰已第三次踮脚张望。她裙摆下露出一截赤足,脚踝纤细,缠着几缕尚未散尽的太阴雾气,像活物般游走。她咬着下唇,银瞳里翻涌着委屈、倔强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——母亲常曦临走前那一眼,太沉了,沉得她第一次不敢直视。
“他怎么还不出来?”她小声嘟囔,手指无意识抠着神庭门楣上浮雕的金乌纹路。那金乌双翼展开,喙衔朝阳,每一片翎羽皆由愿力淬炼,坚硬胜过先天灵宝。可她指尖一碰,金乌纹路竟悄然泛起霜花,簌簌剥落。
“哎哟!”一声惊呼自门内传来。
却是董小淼——不,是董小淼刚咬下第三块龙肉干,忽觉喉头一紧,眼前发黑,手中肉干“啪嗒”掉地。她捂着脖子踉跄后退两步,额角渗出细密冷汗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:“老……老陈,这肉……有点不对劲……”
陈庚霍然起身!
他一步踏出宝座,脚下金砖瞬间冻结,蛛网状寒霜疯狂蔓延,眨眼间覆盖整座神庭大殿。他目光如电射向董小淼咽喉——那里,一缕极淡、极细的银线正悄然缠绕,细若游丝,却散发着令大道都为之迟滞的太阴本源气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