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事有反常(1/4)
玄阴白鹤三千弟子抵达永明关时,正赶上一次惨烈的钢铁城墙攻防战……数之不尽的恶魔大军与联邦联军,犹如两道泾渭分明的巨浪,以一堵薄薄的钢铁城墙为中轴线,相互对冲着,都在试图越过钢铁城墙,彻底压...
青冥峰顶茶室里,面汤的余味还在舌尖萦绕,咸鲜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,是葱花爆香后的回甘,是猪骨高汤慢煨十二个时辰才沉淀下来的醇厚,更是三十年前灶台边那个系着蓝布围裙、踮脚掀锅盖的女人,用指甲掐断一小截青蒜甩进汤里的烟火气。
李昭放下空碗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粗陶碗沿上一道细微的磕痕——和他记忆里老家那只传了三代的青花瓷碗,一模一样。
“您……”他喉结动了动,声音低得几乎被山风吞没,“当年那场车祸,是不是您拦下的?”
中年妇人正用湿毛巾擦着铁锅底,闻言动作一顿,没抬头,只把毛巾拧干,又慢慢叠成四方块,搁在灶沿上:“你爸那辆破桑塔纳,刹车片磨穿时速六十,撞上护栏前零点三秒,车头偏了七度十七分。这不算拦,算顺手扶了一把方向盘。”
李昭怔住。
零点三秒——够一个筑基修士瞬移三丈,够金丹真人掐诀引雷,可对凡人而言,连眨一次眼都来不及。
而七度十七分……偏得恰到好处,让车体侧滑翻滚时,后座安全气囊恰好全数弹开,护住他蜷缩成团的身体;偏得恰到好处,让挡风玻璃蛛网般碎裂却不飞溅,只留下一道清晰如刀刻的裂痕,像一枚竖立的瞳孔,静静映出他九岁那年惊恐却未流泪的脸。
“妈……”他忽然改口,声音沙哑,“您知道我后来查过行车记录仪。”
“查到了。”中年妇人终于转过身,碎花裙摆被山风吹得微微扬起,腰间围裙带子松垮地垂着,“硬盘烧毁前最后一帧,是你爸伸手把你往怀里拽的画面。他左手小指第二关节有旧伤,弯曲时会发出‘咔’一声轻响——你六岁时偷骑自行车摔断的,他没告诉你,自己偷偷接的骨。”
李昭猛地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那一声“咔”,他听见过无数次。小时候趴在他背上睡着,听见父亲低头咳嗽时,左手小指总会不自觉蜷缩又伸直,发出那声微不可察的脆响。他以为是风湿,长大后才懂,那是陈年旧伤在阴雨天的低语。
“您为什么……不直接救他们?”他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问,“以您之力,抹去那辆失控的渣土车,比捻死一只蚂蚁还容易。”
中年妇人没回答,只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枚褪色的塑料发卡——粉红蝴蝶结,左翅缺了一角,是李昭小学春游捡到后送给他妈的生日礼物。她用拇指反复摩挲着缺口处:“你记得这发卡怎么坏的么?”
李昭呼吸一滞。
当然记得。
那年他十岁,妈妈骑着二八自行车送他去奥数班。半路突降暴雨,她把唯一一件雨衣裹紧他,自己淋得浑身湿透,发卡在颠簸中刮蹭路边梧桐树杈,蝴蝶翅膀当场折断。回家后她蹲在厨房水槽边洗菜,一边哼跑调的《茉莉花》,一边用胶水粘那截断翅,手指被胶水黏得发白,却笑着说:“你看,修好了,还能戴三年。”
“不是不能救。”中年妇人把发卡轻轻放在空碗旁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进茶汤,“是规则不允许‘重写已发生’。就像这发卡——断了就是断了,再粘回去,裂痕还在。强行抹除那场车祸,等于撕掉整本时间线装订线,所有与之因果纠缠的‘现在’都会散页。你爸修车铺门口那棵老槐树,会变成一棵不存在的树;你妈教过的学生里,会少出三个考上清华的孩子;你小学同桌,会因为那天没借伞给你,从此不敢开口说话……而你——”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