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4章 邪门的屠渊!(2/4)
了。屠渊从不欠人情。他收下薛川林的资源,不是因为需要,而是为了把这份“恩惠”变成一张可追溯、可反制、可拆解的凭证。就像他把开智药丸的配方记在笔记本上,每一种药材的产地、炮制时辰、晾晒湿度都精确到毫厘——他不信任任何未经验证的信任。
十分钟后,屠渊带着六名警员出现在联邦政府大楼南广场。
现场比预想更糟。
三百余人围成半弧形,横幅垂坠如丧幡。最前排蹲着十几个穿褪色工装的中年男人,膝盖上摊着泛黄的劳动合同复印件;中间是哭嚎不止的妇人,怀里抱着裹着蓝布的小襁褓——里面没有婴儿,只有一张CT片,诊断结论赫然是“脊椎粉碎性骨折伴高位截瘫”;最后排站着二十多个青壮年,手臂缠着黑纱,每人手里攥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筋,顶端用红漆写着“讨命”。
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香烛燃烧后的焦苦味,混着隔夜汗液与廉价白酒的气息,沉甸甸压在胸口。
屠渊没立刻上前。他让队员列队站定,自己则缓步绕场一周,视线扫过每一张脸、每一双鞋、每一件衣领内侧露出的标签——工装右胸口袋绣着“宏基建设”,棉袄下摆沾着未干的水泥浆,运动鞋鞋带系法与市中区技校实训基地保安队完全一致。
他数清了三十七处监控死角,记住了五台摄像机红外补光灯失效的时间段,还注意到人群后方一辆银灰色商务车的车牌尾号,与昨日胡丞儿子被押走时乘坐车辆的备用牌照完全相同。
直到他绕完第三圈,才停下脚步,摘下警帽,朝最前排那位抱着CT片的妇人深深鞠了一躬。
全场瞬间静得只剩风声。
那妇人愣住,下意识攥紧襁褓,指节发白。
屠渊直起身,声音不高,却穿透嘈杂:“我是正禾治安所屠渊。我来,不是带你们走,也不是赶你们走。我想知道——十一月一号下午三点十七分,兴盛区旧城改造项目B3号楼南侧脚手架坍塌时,现场安全员是谁?”
人群骚动起来。
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猛地往前跨一步:“你问这个干啥?人都埋了!”
“因为那天下午三点十七分,”屠渊目光如钉,直刺那人眼底,“B3号楼南侧脚手架承重杆焊接点,被人用角磨机切开过一道三毫米深的凹槽。切口边缘呈锯齿状,说明切割者手法生疏,但设备是专业级。而当天所有进场设备登记表里,没有角磨机记录。”
鸭舌帽男人喉结滚动,后退半步。
“第二,”屠渊转向左侧一位穿皮夹克的年轻人,“你左手虎口有新鲜烫伤,形状是圆形,直径约一点八厘米——刚好匹配工地配电箱保险丝熔断时喷溅的铜渣尺寸。你昨天下午四点零三分,在B3号楼一层配电间停留了四分十二秒。而你手机定位显示,你本该在市东郊废品收购站。”
年轻人脸色煞白,下意识捂住左手。
屠渊不再看他们,重新面向抱CT片的妇人:“您丈夫叫陈国栋,三十七岁,宏基建设三级焊工,持证编号HJ201905117。他死前最后一通电话,打给了您女儿陈小雨,通话时长一百四十三秒。通话结束后二十八秒,您女儿发送了一条微信,内容是‘爸,别接那个活儿,他们说要改图纸,但图纸没盖章’。”
妇人浑身剧颤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屠渊从警服内袋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,展开——是扫描件,盖着鲜红印章:《兴盛区旧城改造项目B3号楼结构变更审批单》。日期栏写着十一月一日,签字栏空白,但右下角打印着一行小字:【本文件电子版已于十月三十日十八时上传至市建委内网系统,纸质版尚未签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