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1章 龙凤胎(2/4)
不凡三步之外,指尖轻抚书页上“伏龙”二字,墨迹竟如活物般蠕动,缓缓蜕变为“扶农”二字。“伏龙仙术,本名扶农术。”连山信声音平静,“上古无龙可伏,唯有旱魃为虐、蝗虫蔽日、洪水滔天。祖师爷教百姓开渠引水,谓之伏龙;教妇孺育蚕缫丝,谓之伏龙;教稚子识字记账,谓之伏龙——伏者,伏羲之伏,非降伏之伏,乃俯身向下,伏于苍生。”
姜不凡沉默良久,忽问:“那为何改名?”
“因为后来伏龙一脉发现,教百姓开渠,不如教皇子治水;授妇孺育蚕,不如助贵女织造云锦;教稚子识字,不如为太子讲《龙典》。”连山信嘴角微扬,笑意却不达眼底,“改名那天,青冥山后崖的竹棺裂了。百姓不敢收尸,只将白骨埋进田垄。从此,稻穗结得越饱,田埂上的竹就越青。”
远处,那疤脸老农突然仰天长啸,声如裂帛。他撕开胸前粗布衣裳,露出胸膛——那里没有皮肉,只有一片青黑稻壳,壳缝间钻出嫩芽,芽尖挂着露珠,露珠里映着万里晴空。
“他在蜕皮。”姜不凡低语。
“不。”连山信摇头,“他在归仓。”
话音未落,老农轰然跪倒,脊背弓起如满月,后颈处稻壳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莹润玉质——竟是一枚完整龙鳞,鳞纹清晰,赫然是上古应龙图腾。鳞片中央,浮现金色小字:“伏者,农也”。
山风骤起。
吹散云海,吹落竹叶,吹动《青冥志》最后一页。那页空白处,此刻正缓缓洇开墨迹,字字如血:
【伏龙仙非一人,乃千万伏于田埂者;
伏龙术非一式,乃万卷写于泥泞者;
伏龙道非一家,乃万姓踏出之阡陌。
今青冥稻熟,伏龙当归。】
姜不凡忽觉腕上碎镯残片微微发烫。他抬手欲摘,却见断口处沁出一滴血珠,血珠悬空,竟折射出无数画面:有稚童蹲在溪边,用草茎引水灌蚁穴;有老妪在灶前,将最后一把米掺进糠里熬粥;有书生撕掉殿试策论,蹲在县衙门口教流民识字……所有画面里,人物腰背皆微弯,姿态如伏,却无一丝卑屈。
“这是……”姜不凡瞳孔微缩。
“是凡道意最原始的模样。”连山信终于走近一步,声音低沉如大地脉动,“不是我给他们的,是他们本就有的。我只是把镜子擦亮,让他们看见自己脊梁弯下去时,撑起的是什么。”
姜不凡久久未言。
山下灵田中,那疤脸老农已彻底化为一尊青玉雕像,面容安详,双手交叠覆于小腹,腹前稻穗累累,穗尖垂向泥土。数百伏龙一脉弟子围绕雕像而跪,不再颤抖,只默默拔下自己束发的木簪,插入雕像脚边泥土。木簪入土即活,转瞬抽出新枝,枝头绽出细小白花,花蕊排列,正是《伏龙经》开篇第一句。
连山信转向姜不凡,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简——非竹非石,温润如脂,内里似有星河流转。
“伏龙仙术真正的传承,不在龙宫密卷,不在道庭藏经阁,而在每一寸被汗水浸透的泥土里。”他将玉简递出,“姜道主,您要的‘伏龙’,从来不在天上,只在此间。”
姜不凡未接。
他盯着玉简看了许久,忽然抬手,一指点向自己眉心。指尖渗出一滴金色血液,血珠离体不坠,反而向上浮升,悬于二人之间,缓缓旋转。血珠表面,映出另一重景象:巍峨灵山之巅,弥勒佛首闭目趺坐,掌心托着一朵将开未开的金莲;莲瓣缝隙中,隐约可见一尊小小道像,道像眉心,烙着与姜不凡眉心一模一样的金色印记。
“佛道联手?”姜不凡声音很轻,却震得玉简嗡嗡作响,“连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