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8章 儿女双全,黑盒异变(2/5)
动的青鳞龙影,龙首皆朝向印心一点——那里,静静悬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铃铛。禹太祖瞳孔骤缩。
“这是……地藏王菩萨的‘渡厄铃’?”
“错。”连山信指尖点向铃铛,“这是你当年遗落在神龙岛的‘行愿印’本体。饕餮吞了它,却炼化不了,只能以龙血浸染,铸成这枚铃铛,挂在寝宫梁上,当辟邪法器用。”
禹太祖浑身血液瞬间沸腾。他当然认得!那铃铛边缘,赫然刻着一行细若蚊足的小字——“普贤行愿,尽未来际”。
是他亲手刻的。
“饕餮不知,此印遇主则鸣,见血则焚。”连山信声音渐冷,“你若亲至神龙岛,只需割破指尖,滴血于铃铛之上——它会响。一响,饕餮龙心如绞;二响,神龙岛三百六十处龙脉节点同时崩裂;三响……”他顿了顿,佛光在眼中凝成两簇幽火,“三响之后,整座岛将沉入归墟海眼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禹太祖死死盯着那枚铃铛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不是因恐惧,而是因一种迟来了万年的、几乎令他窒息的暴怒——原来他苦苦追寻的“人皇权柄”,早被一条畜生挂在床头,当成了驱蚊的破铜烂铁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给我?”他声音嘶哑。
“因为……”连山信忽然抬手,指向禹太祖身后虚空。那里,一扇无形之门无声开启,门内并非黑暗,而是一片翻涌的、混沌初开般的乳白色雾霭。雾中,隐约可见无数破碎的青铜镜面悬浮旋转,每一块镜面里,都映着不同模样的禹太祖:披甲执钺的少年君王、赤足踏浪的治水神人、须发皆白的老者立于泰山之巅……甚至还有身着袈裟、闭目诵经的僧侣身影。
“那是……我的轮回镜?”
“是你的‘道源’。”连山信指尖拂过雾霭,一块镜面应声碎裂,碎片中飘出一缕青烟,烟中显化出稚嫩童音:“爹爹,青檀木好疼……”
禹太祖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半步。
“你每一世都在遗忘,却又在遗忘中重复同样的执念——治水、平乱、立鼎、定伦常。可你忘了最根本的源头:你不是为了天下而活,你是为了‘完成那个未尽的愿’而活。”连山信的声音如古钟回荡,“普贤菩萨的行愿印,本为镇压归墟海眼而铸。当年释迦命你携印赴东海,却遭饕餮截杀,印毁人遁,海眼失镇,才有了后来的大禹治水——你治的哪里是水?你是在替自己,补上那一道没能盖下的印!”
禹太祖双膝一软,竟跪倒在地。不是向连山信,而是朝着那扇雾霭之门,朝着万千破碎的自己。
泪水无声滑落,砸在青砖上,蒸腾起一缕缕极淡的金雾。
连山信静静看着,佛光温柔笼罩着他颤抖的脊背。许久,才伸出手,轻轻按在他肩头:“起来吧,普贤。这一世,不用你独自扛了。”
禹太祖抬起头,脸上泪痕未干,眼中却已燃起熔岩般的赤色:“我何时动身?”
“即刻。”连山信袖中滑出一枚青玉符,“持此符,可借灵山‘须弥芥子阵’,瞬息横跨三万里,直抵神龙岛外海漩涡眼。但记住——你此去,不是为我杀人,也不是为灵山夺权。”
他俯身,与禹太祖视线平齐,一字一句:
“你是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。哪怕那东西,已被一条狗叼在嘴里啃了八千年。”
禹太祖一把攥住玉符,青筋暴起的手背上,竟隐隐浮现出细密的青色木纹,如活物般游走缠绕。他深深吸一口气,起身,转身,大步走向殿门。临出门前,忽又顿住,没有回头,只留下一句沙哑却斩钉截铁的话:
“弥勒菩萨,若我此行成功,归来之日,请您兑现一句诺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