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孝敬(1/4)
山中幽静,凉亭古朴。孟元趺坐,拈花微笑。
距结丹功成已经过去了两个月,孟元此刻旧伤尽去,内外和谐,境界稳固。
从筑基修士到金丹真君,境界突破带来的提升可谓翻天覆地。
孟元...
明镜山大殿内,檀香沉冷,青烟如丝,绕着穹顶悬垂的青铜镜缓缓游走。那镜子非是寻常法器,镜面幽暗,映不出人影,只浮着几缕游移不定的银线,似在推演什么天机,又似在吞噬所有目光。
孟元站在阶下,袖口微敛,指尖无意识捻了捻——那是他第九世在沧浪江畔掐断一截芦苇时养成的习惯。如今芦苇早朽,这动作却刻进了骨子里。
程多商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压得满殿浮尘都静了一瞬:“诸位真君,星海盟已依约聚齐。朝龙山小世界异动再起,龙君残念所化‘渊窍’三处现迹,一处在岐水江心旧墟,一处在灵蛇岛裂谷,第三处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素心,“尚在云中,未落定。”
芭蕉客贾覆摇扇的手停了半息,扇骨轻叩掌心,发出“嗒”一声脆响,像敲在人心口上。
素心终于睁眼。眸子清亮如初春解冻的溪水,可那水底却沉着万载玄冰。她没看孟元,只望向对面四人:“渊窍非宝,乃劫。谁先入,谁承龙君遗怒。若三窍同开,龙吟裂界,星海七十二岛,怕要沉三成。”
弁天真君嗤笑一声,墨绿衣袖拂过膝头,袖口金线绣的九尾狐纹活了过来,尾巴尖儿轻轻一晃:“素心师妹这话,听着倒像是劝我们别争——可谁信?龙君坐镇星海三千载,其道统、其秘藏、其神魂锻体之法,哪一样不是真君之下求而不得的至宝?”
他话音未落,那中年猥琐修士忽然舔了舔嘴唇,阴恻恻接道:“听说上回进渊窍的,是个叫董白的小辈?啧,可惜了,连渣都没剩。”他斜睨孟元一眼,眼神像毒蛇吐信,“元元子道友,你那位师妹,可是死得无声无息啊。”
孟元眼皮都没颤一下,只把左手往背后一负,右手顺势搭在腰间剑鞘上。那柄剑名“折枝”,鞘是枯竹所制,斑驳皲裂,仿佛一碰即碎。可就在他指腹摩挲鞘脊的刹那,弁天真君袖中九尾狐纹骤然绷直——她察觉到了。
不是杀意。
是某种更冷的东西:一种被反复验证过、千锤百炼出来的“必然”。
就像潮水必退,霜雪必降,因果既种,报应不爽。
孟元没答那猥琐修士的话。他抬步,径直走向殿角一张空置的蒲团,盘膝坐下,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简——正是云中君周起云所赠,内封李雨师神通弱点推演图。玉简表面浮出细密血丝,随他呼吸明灭,如活物搏动。
素心目光终于落了过来。
只一眼。
孟元便知她认出来了:这不是周起云的东西,是周起云从危时月当年封印的“观星台残卷”里剜出来的真本。危时月死后,此卷该随尸身沉入星海最深海沟,永不可见。
可它现在,在孟元手里。
素心垂眸,指尖在膝头轻轻一点。她身后那面青铜古镜里,游移银线猛地炸开一道刺目电光,照得满殿人脸皆泛青白。电光散去,镜中竟映出一片混沌翻涌的灰雾——雾中隐约有座孤峰,峰顶插着半截断剑,剑身锈蚀,却仍透出令真君心悸的锋意。
“朝龙山旧址。”素心道,“龙君当年自斩一臂,镇于此峰之下。如今雾起,断剑鸣响……渊窍将启,不在别处,正在此处。”
满殿寂然。
莫是从霍然起身,袍袖鼓荡如风:“素心师姐既然已勘破方位,何不即刻动身?迟则生变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