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兽血沸腾(2/3)
“因为。”希伦摊开左手，掌心赫然浮现一枚核桃大小的金色沙漏，内里金沙正逆向奔流，“三年前，我在俄刻阿诺斯沉没的王座废墟里，捡到半块破碎的‘海渊回响石’。它记录了波塞冬弑父篡位那一夜的全部真相——包括他如何哄骗您，以‘共治海洋’为誓，骗您亲手为这敕令锁注入第一道祝福。”厄里斯听得一愣，随即跳脚：“等等！所以那个老色批不止想强娶她，还想把她炼成人形电池？！”
安菲特里忒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眸中悲怆尽敛，唯余一片深海般的死寂：“……是。他答应过，若我助他登顶，便放俄刻阿诺斯一条生路。可那夜之后，我只在海底火山口，找到了他被熔岩烧焦的半截权杖。”
“呵。”厄里斯冷笑，突然抬脚狠狠碾碎脚下一块冰矛，“难怪老娘在奥林匹斯翻遍《海神族谱》，愣是没找到你这号人物！原来早被他从神谱里活生生剜掉了名字！”
索恩见事态失控，厉喝：“够了！拿下他们！格杀勿论！”
十二名禁卫军齐声咆哮，三叉戟同时刺向地面，十二道粗壮水龙拔地而起，龙首狰狞，獠牙森然，裹挟着足以撕裂山岳的漩涡之力，朝三人绞杀而来！
就在水龙临体刹那，安菲特里忒动了。
她未退，未避，甚至未抬手。只是垂眸凝视自己赤裸的左足——那莹白如玉的足弓之上，一点微不可察的蓝光倏然亮起，随即如涟漪扩散，瞬间漫过整片沙滩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没有神光万丈的威压。只有“叮”的一声轻响，仿佛琉璃盏坠地。
水龙戛然而止。
十二道庞然水躯僵在半空，表面迅速爬满蛛网般的冰晶裂痕，紧接着，无声无息，化为亿万片剔透冰尘，簌簌飘落，融入海水，再无一丝痕迹。
索恩失声：“海神权柄·‘静默之踵’？！你明明被敕令锁压制到蛮神境……”
“压制？”安菲特里忒抬起左足，足尖轻点沙地，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荡开，所过之处，连海风都凝滞成透明的水膜，“你们弄错了。敕令锁锁住的，从来不是我的力量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银发无风自动，发间珍珠簪突然迸裂，化作十二颗浑圆珠泪，悬浮于周身，每一颗珠泪内部，都映照出不同海域的倒影：风暴肆虐的北海、静谧幽深的马里亚纳、熔岩奔涌的海底火山……最后，所有倒影骤然收缩，汇入她左足足心一点幽蓝星芒。
“……而是我的‘存在感’。”
话音落，她足尖轻跺。
整个荒岛，连同上空那层五小节压制咒光幕，毫无征兆地……消失了。
不是空间转移，不是法则遮蔽。是彻彻底底的、被世界本身主动“遗忘”。
希伦低头，发现自己靴子踩着的沙子，正一粒粒变得透明、虚化，仿佛从未存在过；厄里斯张嘴欲骂，却发觉自己声音像隔着厚重毛玻璃传来，模糊不清；就连那十三艘黑色舰艇，也在众人注视下，船体轮廓如墨汁滴入清水，缓缓晕染、消散……
唯有安菲特里忒站立之处，沙地依旧坚实，海水依旧拍岸，她足下三尺之地，成了这方被世界抹去的孤岛上，唯一真实的坐标。
索恩发出野兽濒死的嘶吼，疯狂掐诀，试图激活战舰应急阵法，可指尖划出的赫密斯文甫一成型，便如烛火遇风，噗地熄灭。他惊恐地发现，自己记忆里关于“此岛”的一切——坐标、地貌、任务简报……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飞速抽离！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这是‘海渊归零’！只有传说中能篡改世界底层逻辑的‘初代海神’才……”
“我不是初代。”安菲特里忒平静打断，足尖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