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9章 二关(2/3)
“第七关的钥匙……不在功法里，而在龙脉本身。”柳长舟喃喃自语，额角青筋暴起。两年来，他啃噬了三百余卷古籍，熬干了七千斤神蛇胆汁，甚至以自身神魂为引，强行窥探格斯巨龙血脉源头。终于勘破真相：所谓封神第七关，并非修炼神体神魂，而是将自身意志，嫁接进天地龙脉的节点之中。一旦成功，举手投足，皆可引动一域节气、山川、海啸之力！巢穴外，张凌风缓步而来，脚步声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。他目光扫过玉简，停在那朵血莲上，忽然伸手，食指轻轻点向漩涡中心。
“嗡——”
整座巢穴剧震！七十二枚玉简同时炸裂，化作漫天齑粉。血莲哀鸣一声，轰然溃散。格斯幼龙发出一声凄厉长吟，脊背漩涡急速收缩，最终只余下一点黯淡蓝斑。
柳长舟喷出一口黑血，踉跄后退三步，死死盯着张凌风：“你……毁我十年之功！”
“十年？”张凌风笑了，指尖捻起一缕幼龙逸散的幽蓝气息，那气息在他指间挣扎扭曲，渐渐化作一枚微小的、旋转的青铜螺旋。“你可知李世明在第七层见到的干尸，肋骨间嵌着什么？”
柳长舟瞳孔骤缩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张凌风摊开手掌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与他手中残片纹路完全一致的青铜碎片，只是更大，更完整，边缘还沾着一丝未干的暗金色血痂。“它叫‘龙髓契’，是九鼎时代，神匠以真龙脊骨熔炼的契约信物。持此契者，可号令天下所有龙脉幼体——包括你正在培育的这条。”
柳长舟浑身血液冻结。他猛地看向幼龙脊背那点蓝斑，只见斑痕深处，正隐隐浮现出一模一样的螺旋纹路！原来……原来他耗费心血打通的，并非龙脉节点，而是被这枚龙髓契悄然标记的“锁链”！
“你早知道？”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。
“昨夜才确认。”张凌风收起碎片，转身走向巢穴出口，玄金袍摆拂过地面，留下两行燃烧的暗金脚印，“地宫第七层的干尸，是第一任神国皇帝李玄穹的神躯。他当年并未转世失败，而是以‘龙髓契’为引，将神魂熔铸进九鼎龙脉核心，成了活的‘大地之心’。后来者所谓转世重生，不过是饮鸩止渴——每一次唤醒沉睡神体，都在加速龙脉枯竭。待九鼎崩塌之日，便是天元大陆灵气断绝之时。”
他顿了顿，背影在洞口逆光中显得异常孤峭：“柳长舟，你若真想护住坡城十几万百姓，就别再培育什么格斯巨龙。去把南海深处那条被你镇压了三年的黄金海龙放出来。它体内，藏着第二枚龙髓契。”
柳长舟如遭雷击，僵立原地。三年前，他在南海漩涡眼底擒获一条濒死的黄金海龙，龙角断裂，龙鳞剥落，却死死护着腹下一颗金卵。他本欲炼化龙丹，却在剖开龙腹时，被一股苍茫古意震得神魂欲裂——那金卵里，竟蜷缩着一条不足尺长的幼龙，额心一点朱砂痣，痣中隐约有青铜螺旋流转。
“它……在等你放它出来。”张凌风的声音飘来，已远在百丈之外，“龙髓契认主，不靠修为，只看血脉共鸣。而你的血脉里……有李玄穹的龙血。”
柳长舟缓缓抬起右手，腕内侧一道淡金色的鳞状胎记，正随着他心跳，明灭不定。
同一时刻，神国皇城地宫第七层。
唐镇元跪在干尸面前，额头抵着冰冷石板，身下压着十八位兄弟的尸首——李明义的头颅滚落在他左手边，眼窝空洞，凝固着最后一丝惊愕；李明智的脊椎被硬生生抽出，盘成一圈，套在他颈上，像条惨白的项链。其余皇子皆呈诡异扭曲姿态，或仰天嘶吼，或抱头蜷缩，却无一具尸体流出半滴血。
干尸静静伫立，枯槁的手指垂在身侧，指尖距唐镇元后颈仅三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