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6章 新皇(1/3)
“将坡城交给张凌风,还给张家自由铸成法相的权力,看来张凌风是父皇的接引人之一,父皇后续对他肯定有重大安排。”“张凌风何德何能,比得过咱们一堆亲儿子!”
“父皇这样做就不怕寒了咱们的心...
柳长舟站在坡城临海断崖之上,海风卷着咸腥扑面而来,衣袍猎猎作响,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滞涩。脚下礁石被浪头反复啃噬,碎成齑粉又裹进漩涡,像极了此刻他心中那点尚未熄灭、却已摇摇欲坠的念头——不是不甘,不是愤怒,而是某种更冷、更沉、更不容置疑的确认:这天地之间,从无真正自由之地;所谓活路,不过是权衡利弊后,在刀锋上踱出的一寸余地。
刘雨桐那句“七皇子本该死在地宫”,如冰锥凿入耳膜,嗡鸣不绝。柳长舟不是没想过李明成之死有异——一个刚斩杀封神、手握黄金海龙、连金狮魔猴都敢硬撼的皇子,怎会连地宫第三层都未能全身而退?可若真如刘雨桐所推,李明成是被李善成亲手掐灭于萌芽,那李善成对“接引人”的筛选,便不是择贤而用,而是养蛊式驯化:放任他们争斗、厮杀、彼此消耗,只留最后一只最狠、最隐忍、最懂得藏锋的毒蝎,再以长生药为饵,以格斯巨龙为锁,将人牢牢钉在自己转世归来的祭坛之上。
“护道者?”柳长舟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近乎自嘲,“不过是活祭前,多熬几日的牲口罢了。”
身后脚步声轻而稳,张凌风不知何时已立于三丈之外,玄色锦袍未染半点血污,袖口却沾着几点暗红干涸的盐晶,像是从海水中捞出来的旧伤疤。他双手负在背后,目光掠过柳长舟肩头,投向远处海平线上一缕微不可察的紫气——那是卓一飞施展天师术法调和节气时,天地之力紊乱挤压出的裂隙,如一道未愈合的旧创。
“柳老前辈。”张凌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压过了涛声,“坡城尸骨已清七成,水师在海底掘出三处古墓,棺椁皆空,唯余符灰与半截断剑。剑身刻有‘玄鳞’二字,锈迹下隐现龙纹。”
柳长舟眸光骤然一凝。玄鳞?那是三百年前神国水师左将军的佩剑名号,此人随李天阳征讨南海叛军,战殁于鲸渊,尸骨无存,朝廷赐葬衣冠冢于龙都皇陵。可如今,空棺竟出现在坡城海底?且棺中符灰……分明是高阶神魂自爆后残留的湮灭印记。
“卓一飞动的手。”柳长舟断然道。
张凌风颔首:“我亦如此想。他借调和节气为名,实则以天师秘术搜刮坡城地脉残息,那些空棺,是他在替李善成清理隐患——凡是曾接触过神国旧事、或掌握部分失传阵纹的遗老,早已被他暗中抹去痕迹。玄鳞将军的棺椁,怕是当年埋得不够深,气息泄露,才被他顺藤摸瓜。”
“他为何不直接杀你?”柳长舟忽然转身,目光如刃,“你知晓地宫内情,又替李善成培育格斯巨龙,若论威胁,你远甚于我。”
张凌风迎着那目光,毫不退避:“因为我不懂阵纹,不懂神国旧制,甚至不懂如何真正驾驭黄金海龙。我唯一的价值,是让格斯巨龙活下来,并让它开口说话——而开口之后,它说的第一个字,必须是‘李’。”
柳长舟瞳孔微缩:“格斯巨龙……会说话?”
“它不是兽,是器。”张凌风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浮现出一枚幽蓝鳞片,边缘泛着金属冷光,“李善成亲口所言:‘此龙乃神国初代‘承天司’所铸,非血肉之躯,乃九十九道星轨熔炼而成的活体阵枢。其喉间封印着一段‘始祖诏书’,唯有集齐七枚‘镇海令’,方能启其舌窍。’”
“镇海令?”柳长舟心头剧震。他猛地想起地宫第三层那片仿太行山脉的荒原——山脊蜿蜒如龙,每一道褶皱深处,都嵌着一枚暗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