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后会有期(二合一)(1/5)
翌日,万里无云。宜出门,宜履行,宜尬了给木,宜在睡醒后对着黄大仙的石像恭恭敬敬磕三个响头叫声黄爷。
周离一脸麻木地把面前被涂鸦的日历纸撕了下来,塞进了黄四的嘴里。
【阿西吧好没...
铸造庭的穹顶在震颤中簌簌剥落灰屑,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沿着青铜梁柱蜿蜒而下,仿佛整座建筑正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、揉皱、即将捏成齑粉。可就在那崩塌之势将起未起的一瞬——
“嗡——”
一声低沉如地脉搏动的嗡鸣自地底炸开。
不是雷音,不是剑啸,而是某种比金属更冷、比磐石更钝、比时间本身更不容置疑的镇压之律。那声音不刺耳,却像一柄千钧铁尺,横空量过所有躁动的气流、沸腾的道韵、甚至尚未出口的怒吼。刘青脚下一寸未移,可他足下那团由七境水韵凝成的蔚蓝流云,竟如遭重锤轰击,猛地向内塌陷三寸!云纹溃散,水光黯淡,连他袍角翻飞的弧度都僵滞了半息。
镇元大阵,启。
不是启动,是“镇”——以阵为印,以地为纸,以铁廊千年坎水为墨,落笔即成不可违逆之契。
刘青瞳孔骤缩。他不是没预料到周离会动用大阵,可他万没想到,对方竟能在自己神识锁定、气机全开、水云已升九尺的绝杀之势下,抢在他激活阵眼前半息,强行催动镇元!
这不合常理。
三境修士,神识孱弱如烛火,根本无法驾驭镇元这等七阶镇杀阵的反噬之力。强行启阵,轻则神魂撕裂,重则当场化作一滩无意识的血水。可周离站在那里,衣摆垂落,脊背挺直,指尖还沾着方才震裂阵眼时迸出的碎石粉末,呼吸平稳得如同刚刚饮尽一杯凉茶。
他没疯,也没死。
他只是……站着。
刘青喉结滚动,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——那是燃寿丹的烈性开始灼烧经络的征兆。他不敢再等。再拖下去,镇元的镇压之力会层层叠加,直至将他水韵彻底禁锢于方寸之间,变成一尊被钉在原地的活祭品。
“破!!!”
他厉喝出声,右手五指猛然张开,掌心向上虚托。刹那间,脚下残存的水云轰然倒卷,不是向上,而是向下!万千水珠如银针坠地,在触及铸造庭龟裂地面的瞬间,竟未溅起半点水花,反而尽数钻入缝隙,顺着地脉纹路疾驰而去——那是坎水最原始、最暴戾的奔涌形态,名为“潜龙逆鳞”,专破地脉封禁,是玄密宗秘传中连七阶地脉锁都能强行凿开一道裂缝的禁忌水法!
水珠入地,无声无息。
可下一瞬——
“咔嚓!”
一道脆响自镇元阵核心传出。不是石裂,是炁断。
镇元大阵中央,一枚嵌在青铜基座中的黑曜石阵眼,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细密的白色裂痕。裂痕之中,有幽蓝水光渗出,如毒蛇吐信。
成了!
刘青眼中厉色暴涨,嘴角扯出狞笑。他赌对了!周离强启镇元,根基必然不稳;而他以七境水韵为引,借地脉反冲之力,硬生生在阵眼上凿出一道裂隙!只要再补一记“潮生百叠”,就能彻底崩毁镇元,届时……周离必遭阵反噬,神魂俱焚!
他左手掐诀,指尖水光暴涨,第二波水韵已蓄势待发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叮。”
一声极轻、极脆的声响,从周离腰间传来。
像是一枚铜钱落地,又像是一粒砂砾敲在铁砧上。
刘青眼角余光扫过,只见周离腰间悬挂的那只旧皮囊微微晃动,囊口半敞,露出里面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