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什么叫你的契阔能多开(1/4)
【为什么我们每次升级都要在厕所?】厕所里,黄四对周离施展了灵魂拷问。
蹲在厕所里的周离神色平静,双手紧握,整个人浑然天成,仿佛此时此刻他就该在这里一样。
面对黄四的疑惑,他沉声...
钱苑媛脚步一顿,指尖下意识掐进掌心。
那庙太小了——三尺见方,青砖垒基,木梁歪斜,檐角垂着半截褪色红布条,风一吹就簌簌抖落灰。庙里没供像,却不是泥胎金身,而是一尊三寸高的白玉小像,眉眼低垂,左手持香,右手空悬,腕上缠着一圈极细的暗金丝线,线头没入地底,隐不可见。
更怪的是,这庙没门。
只有一道三尺高的矮槛横在入口处,门槛乌黑油亮,似被无数人跨过千百次,又似被无数双赤足跪磨百年。门槛内侧,刻着两行蝇头小字:
【左脚进,右脚出,不沾香火不沾尘】
【跨得过,才算人;跨不过,便成神】
钱苑媛盯着那门槛,喉头微动。
她不是第一次见白衣男子。三年前玄密宗试炼秘境崩塌,她随队坠入裂隙,在血雾沼泽边缘撞见此人背影——白衣如雪,长发未束,赤足踏水而行,水面不生涟漪,身后拖着一道极淡极薄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灰影。当时她以为是幻觉,回宗后查阅古籍三月,才在《九域异闻录·残卷》中寻到一句:“昔有无名者,踏槛而立,不属阴阳,不列仙凡,唯香火未至,故不入庙。”
——可眼前这庙,分明已立于此。
白衣男子未说话,只将手中一枚铜铃轻轻一晃。
叮。
一声极轻,却震得钱苑媛耳膜嗡鸣,眼前浮出刹那幻象:无数张脸在灰雾中翻涌,有哭有笑,有怒有惧,皆朝她伸出手,掌心各托一炷香——有的燃着青烟,有的熄而复明,有的自燃成灰,有的干脆就是一段冷硬枯枝。所有香火皆无声燃烧,所有面孔皆无口开合,唯有那一双眼睛,齐刷刷盯着她,瞳仁深处映出同一幕景象:
她自己,正跨过那道乌黑门槛,左脚已入,右脚悬空,身形却在门槛上寸寸龟裂,裂纹中渗出的不是血,而是细细密密、泛着微光的……香灰。
钱苑媛猛然倒退半步,足跟磕在碎石上,生疼。
“你怕?”白衣男子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从她颅骨内侧响起,“怕香火认你,还是怕你不配被认?”
钱苑媛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铁锈味。她抬手抹去额角冷汗,袖口滑落,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蜿蜒旧疤——形如盘蛇,蛇首正对肘弯,蛇尾没入衣袖深处。那是她十二岁那年,被玄密宗刑堂长老以“镇心蛊”烙下的印记。蛊成之日,她吐了七日黑血,梦见自己跪在万香炉前,亲手焚尽所有族人牌位。
“我不怕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嗓音干涩如砂纸摩擦,“我怕的是……你们早知道我会来。”
白衣男子笑了。不是讥诮,亦非悲悯,而是一种近乎疲惫的了然。他抬起右手,食指缓缓点向自己左胸——那里衣料平整,毫无起伏,却在指尖触及的刹那,传来沉闷鼓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三声,与钱苑媛心跳严丝合缝。
“你师尊张百相,”他忽然道,“昨夜子时,在铸造庭操控室吞下第七枚‘归墟丹’。药力未散,他左眼已开始琉璃化,视物如隔万丈寒潭;右耳耳蜗结出霜晶,听不得人声,只辨得香火灼烧之响。他以为自己在掌控大阵,实则大阵早已反噬——那嵌合大阵根本不是杀阵,是‘养阵’。”
钱苑媛瞳孔骤缩:“养什么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