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修士(1/4)
简单的一个字,在落下的刹那就点燃了数个人。几乎在白荧开口的瞬间,青清就一个飞跃从高台上落下,直挺挺地砸在了地面之上。没有几步,就冲向了阵眼。
而唐珂则一把将储君扔到墨鸟的后背上,一声...
刘青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一叩,三滴水珠凭空凝成,悬浮于半寸虚空,晶莹剔透,映着窗外斜入的天光,竟隐隐浮现出三道细若游丝的符纹——那是玄密宗最隐秘的“谛听水契”,唯有本命魂印与誓约之力双重激发,方能在水相中显形。他盯着那三滴水,眼底幽光微沉,不是信了,而是信得太过彻底,彻骨发寒。
余秀志……不,张百相,正站在门边,玄色长剑已收入袖中,只余一截漆黑剑柄微微露于腕下,像一段沉默的断骨。他未回头,却似已知刘青所见,忽而低笑一声:“水契显纹,三道皆全,说明你心念已定,无一丝虚妄。很好。”
刘青没应声,只将那三滴水珠缓缓碾碎。水汽蒸腾,化作一缕青烟,在二人之间蜿蜒盘旋,最终凝成一枚巴掌大的古铜镜虚影——镜面混沌,唯中心一点明光如豆,映出柳长安此刻所立之地:城西天巡司演武场高台之上,身披银鳞软甲,腰悬白玉符匣,正单膝跪地,向台上端坐的灰袍老者奉上一卷赤金帛书。那老者眉心一道竖痕,如刀劈斧凿,正是天巡郎首席执事、七境巅峰修士——岳九渊。
镜中景象倏忽一闪,刘青瞳孔骤缩。
帛书展开刹那,镜面浮出一行血字:【仙人耳,已验,确为真品,内蕴昀雷残韵,可溯其源至铸造庭崩毁前一刻。】
刘青喉结滚动,指甲掐进掌心。
原来……他早知道仙人耳在柳长安手里,更知道岳九渊已验过真假。他根本不是临时起意,而是早已把整盘棋推演到了第七步,只等自己这枚棋子,心甘情愿跳进局眼。
“你何时盯上柳长安的?”刘青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。
张百相这才转过身来,袖口微扬,一叠薄如蝉翼的墨色纸片飘然落地,排成弧形。每一张纸上,都用极细的朱砂勾勒着同一幅图——柳长安每日申时三刻必经的七条街巷,每条巷口暗藏的阵纹节点,每一处屋檐瓦脊下埋设的引雷铜钉位置,甚至某户人家晾衣绳上垂落的铜铃摆幅,都标注着精确到毫厘的时辰偏差。
“从他妹妹死前半个时辰。”张百相俯身,指尖点在其中一张图的中央,“她临终前,把仙人耳缝进了自己的左耳软骨。柳长安剖开她头颅取物时,指尖沾了三滴血——一滴落于耳廓,一滴溅上玉匣,最后一滴,被他无意识抹在了演武场东角第三根旗杆的铜环上。”
刘青怔住。
那铜环,是他三日前亲自以水遁潜入天巡司时,亲手擦过的一处盲点。当时只觉触手微黏,以为是鸟粪,随手甩去,竟未察觉那黏腻之中,裹着尚未干涸的、属于柳家女子的魂血。
“你……”刘青声音发紧,“你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细?”
“因为我在她心口剜出第二颗丹核时,她还在喘气。”张百相语调平缓,仿佛在说今日茶凉了几分,“她说,柳长安最怕雷声。三岁那年,一场春雷劈塌了他寝殿飞檐,碎瓦砸断他右脚踝骨。此后每逢阴云压城,他必焚三炉安神香,香灰混着朱砂,涂满双耳。”
刘青后颈汗毛倒竖。
这不是推测,这是亲历。
是亲眼看着一个活人,在濒死之际,被人生生剥开神识,榨取所有恐惧、习惯、弱点、禁忌——连童年旧伤的愈合痕迹,都成了可被丈量的杀机。
张百相直起身,忽然抬手,隔空一摄。
刘青腰间悬挂的素白玉佩毫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