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讨封已经是不亚于吃饭拉屎的本能了(1/3)
“不是。”周离难以置信地问道:“你这不是知道吗?为什么还用这把剑?”
“如果皇室礼器在我手中都无法取悦老师,那么我的弱小真是令人自卑。”
储君真切实意地说道。
【卧槽,这...
柳如云指尖一颤,清风术法骤然失序,几缕尘埃重新扑回她眉间,她却浑然不觉。那名字像一根淬了冰的针,直直扎进她记忆最深的褶皱里——三年前青梧山仙门交流会,烟云缭绕,紫气东来,她随师尊柳宁初登玉阶,见那少年白衣胜雪,袖口绣着半枚未干墨迹的玄密宗徽,腰悬一柄无鞘短剑,剑柄缠着三道褪色红绳,分明是入门试炼斩杀三头蚀骨狼所得战勋。当时柳宁还笑着对她说:“仁信这孩子,心性比剑锋还利,可惜玄密宗规矩森严,不许外传心法,否则倒可与你切磋一二。”
可如今,李仁信的尸首正泡在铸造庭地牢第三环的寒潭里,七窍沁出淡青色水锈,指甲缝中嵌着半片碎裂的青铜耳坠——正是仙人耳残骸。
“不对。”柳如云声音发紧,指尖在袖中掐出血痕,“若李仁信死于周离之手,仙人耳该在周离身上。可张百相尸体上,也发现了同样纹路的耳坠残片。”
话音未落,柳长安忽然抬手按住她手腕。他掌心温热,却让柳如云脊背一僵——师兄从不用这种近乎禁锢的姿态触碰她。只见柳长安缓缓转头,目光越过重建中的铸造庭穹顶,投向西南角那片被新砌灰墙围起的别院。院墙不高,青砖缝隙里钻出几茎野蕨,风一吹便簌簌抖动,像垂死者喉结的抽搐。
“他在看我们。”柳长安低声道,语气平淡得如同陈述今日日头偏西,“不是神识扫视,是……目光本身在割肉。”
柳如云悚然回头,只看见灰墙静默,野蕨微颤,墙头蹲着一只瘦骨嶙峋的狸花猫,尾巴尖焦黑卷曲,正用琥珀色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她。
同一刻,别院石阶上,刘青正用枯枝拨弄一窝蚂蚁。他动作迟缓,仿佛每根指节都生了锈,可当那窝蚂蚁被拨散成两股溃逃的黑线时,他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——恰似柳如云方才在铸造庭门口看见的野蕨震颤。
“洪筹大人真有福气。”刘青对着蚂蚁喃喃自语,枯枝突然刺入蚁群中央,“收留个半截入土的老骨头,竟连天巡郎的龙脉余韵都肯匀他三分暖意。”
话音未落,他袖口滑落一枚铜钱,边缘磨损得发亮,正面铸着“大齐永昌”四字,背面却是歪斜刀刻的“长青”二字。铜钱落地轻响,蚂蚁们却骤然停驻,齐刷刷转向铜钱方向,复眼折射出细碎幽光,竟在青砖上拼出半个模糊的“周”字轮廓。
刘青眯起眼,枯枝尖端悄然渗出一滴暗红血珠,滴在“周”字最后一笔上。血珠未散,反如活物般蜿蜒爬行,在砖面拖出湿痕,勾勒出完整的“周离”二字。字迹未干,忽有一阵穿堂风过,卷起满地落叶,其中一片枯槐叶打着旋儿贴上字迹,叶脉竟与墨痕严丝合缝重叠——那叶脉走向,赫然是铁廊城水系图的主干道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刘青喉间滚出沙哑笑声,枯枝折断,断口处露出内里莹白如玉的骨质,“水脉为经,香火作纬,这小子把整座城当成了……织机?”
他猛地抬头,目光穿透三层院墙,钉在铸造庭西南角那处正在浇筑的新基坑上。坑底尚未凝固的泥浆表面,正浮起一串细小气泡,每个气泡破裂时,都映出一张扭曲人脸——有柳如云蹙眉侧脸,有柳长安剥花生的指尖,还有周离在酒楼窗边抿茶的唇线。
刘青瞳孔骤缩。他认得这手法。
三十年前玄密宗藏经阁失火,七十二卷《蚀源考》焚毁殆尽,唯余半页残卷被他偷偷拓印下来。那上面记载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