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大齐究竟怎么了(1/4)
第一批道韵来了。由于在传讯中表现得毫无波澜,仙盟交给柳长安的道韵则是一批完整的云石道韵。
运送云石的是一种由“魂核”控制的无人飞梭,在将云石批量卸到指定地点后就自行离去了。
洪...
铸造庭外的铜炉尚未冷却,青烟袅袅盘旋如龙,却在半空骤然凝滞——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掐住了咽喉。柳大正踏过第三道铸铁门槛,靴底碾碎一枚未燃尽的赤铜渣,火星迸溅如血。柳二跟在他身后半步,指尖捻着一缕淡金色道韵,似弓弦绷紧,随时可射穿十丈外铜雀檐角上那只假寐的铁喙鸦。
就在此刻,柳大忽然停步。
他没回头,只将左手缓缓抬起,食指与中指并拢,轻轻点在自己左眼睑下方三寸处。那里,一道细若游丝的暗红纹路正从皮肉深处浮起,蜿蜒如活虫,在他苍白皮肤下微微搏动。
“小妹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锤,“你听没听见?”
柳二瞳孔一缩,耳廓微颤。她当然听见了——不是风声,不是锻锤声,更不是人群喧嚷。是水声。极细、极冷、极滑的一线水音,自地底砖缝间渗出,贴着铸铁基座边缘游走,像蛇信舔舐青铜兽首的鼻孔。那水音里裹着一丝极淡的腥气,混在焦炭与铜锈味中,若非她修的是“谛听七窍”,绝难分辨。
“水中身。”柳二唇瓣轻启,吐出四字,指尖金光骤盛,“一境修士,魂水同炼……这气息,是玄密宗。”
话音未落,左侧三丈外一座半塌的鼓风炉突然轰然震颤!炉壁皲裂,蛛网状裂痕疯狂蔓延,赤红火光从缝隙中喷薄而出,映得整条巷子如浸血池。可那火光之中,并无热浪翻涌,反而有寒气丝丝缕缕蒸腾而起,凝成霜花,簌簌坠地。
白衣男子自火光中心缓步而出。
他戴着宽檐草帽,面容隐在阴影里,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——瞳仁漆黑,却无半点反光,仿佛两口枯井,倒映不出任何活物。他脚下所踏之地,青砖迅速沁出水痕,水痕又无声漫延,所过之处,铜屑悬浮半空,铁屑逆重力攀附他衣摆,如百虫朝圣。
柳大依旧未动,只垂眸看着自己指尖那道暗红纹路——它跳得更急了,频率竟与白衣男子心跳完全一致。
“刘长青?”柳大忽而一笑,嗓音竟带三分熟稔,“三长老别来无恙。您这‘水中身’炼得愈发阴损了,连铜炉里的火都要给您让道。”
白衣男子脚步一顿。
帽檐阴影下,那双枯井般的眼睛缓缓抬起,直直刺向柳大左眼。可就在视线相接刹那,柳大左眼睑下方那道暗红纹路猛地暴涨!血光炸开,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赤线,倏然射入白衣男子右眼!
“呃——!”
白衣男子喉间溢出一声闷哼,身形晃了晃。他右眼瞳孔骤然收缩,瞳仁中央竟浮现出一枚极小的、正在急速旋转的青铜齿轮虚影!齿轮边缘锋利如刃,每转一圈,便有细微血丝从他眼角渗出,滴落在地,瞬间蒸干,只余一点焦黑印痕。
“周离给你的‘赐封’,”柳大声音陡然转冷,左眼血光愈盛,“你竟敢用它来污染玄密宗的魂水道法?”
白衣男子没应声。他右手缓缓抬起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。一捧清水凭空凝结,水珠悬停不动,每一颗水珠表面都映出不同景象:有柳大左眼血纹暴起的狰狞,有柳二指尖金光撕裂空气的锐利,更有远处酒楼窗边,周离执盏浅笑的侧影……无数个“此刻”在他掌心水珠中同步上演,却无一真实。
这是魂水道法最凶险的杀招——「千面映」。以水为镜,照见对手所有可能的破绽,再借水之柔韧,于千分之一瞬内择其最弱一击而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