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典狱官(1/4)
温暖的,结实的臂膀让人安心。厚重的话语带来让人信任的感觉。
纯粹的目光宛如山泉一般清澈透明。
“没关系的。”
他说:“我在!”
在这一刻,不知为何,柳长安的心绪流转...
唐珂话音未落,黄四已化作一道金光自周离肩头暴起,石躯未至,爪风先至——不是一记裹着青雷的横扫,直取唐珂面门!唐珂却早有防备,手中小鹅“嘎”地一声振翅腾空,鹅喙一张,竟喷出三枚墨色符钉,叮叮叮钉入地面,瞬时勾连成阵,青光一闪,将黄四撞得倒飞三丈,砸进演武场边一丛紫竹林里,竹叶簌簌如雨。
“哎哟喂!”黄四从竹枝间探出个脑袋,石脸上裂开三道细纹,嘴角还挂着半片竹叶,“唐珂你这鹅崽子敢偷袭?!它啄我脸!它啄我灵台!”
唐珂叉腰而立,小鹅盘旋落地,稳稳站回他掌心,歪头瞅着黄四:“啧,石头成精还带结巴?你这造型是请阴司泥匠捏的吧?还是被雷劈过八百回才炼成这副尊容?”他顿了顿,忽而压低声音,“不过……你刚才那爪风里,有股子‘捆窍’的味儿。”
空气霎时一静。
青清指尖微顿,白荧叠窗花的手停在半空,季宝悄悄把捂眼睛的手指松开一条缝,眨巴眨巴盯着黄四。周离则慢慢坐直身子,目光扫过黄四石躯上未愈的裂痕,又落回唐珂脸上:“你认得捆窍?”
唐珂没答,只把小鹅往肩头一托,鹅颈一扬,黑豆似的眼睛滴溜一转,忽然开口,声线竟与黄四方才所言一模一样:“【他真是怕你们以为他是精神病啊】——这话,是你说的吧?”
黄四浑身一僵,石躯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白霜。
“它听懂了。”青清轻声道,指尖拂过剑鞘,“不单听懂,还复刻了灵识波动。”
白荧终于放下红纸,抬眼望来,眸中幽光微闪:“唐珂,你那只鹅……不是‘耳语’。”
唐珂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虎牙:“耳语?太糙了。它叫‘谛听雏’,刚开七窍,专啃人心底没说出口的话。方才你那句嘀咕,是下意识用通识语念的——可你自己都不知道,你已能默诵通识语了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盯住黄四,“而你,黄四爷,你方才动捆窍时,灵纹走的是‘三寸缚脉’,那是三百年前出马仙一脉失传的禁术。如今修仙界,会这个的,只剩一个地方——”
他伸手,指向第九曲山巅云雾深处:“悬命崖,断魂祠。”
周离瞳孔骤缩。
悬命崖。断魂祠。七个字像七根冰锥,狠狠凿进他记忆最底层。他记得自己第一次睁眼,不是在耿珠村破庙的蒲团上,而是在一座布满蛛网与灰烬的祠堂里。香炉倾颓,牌位碎裂,唯有一块焦黑木匾斜挂在梁上,匾上朱砂淋漓,写着“断魂”二字。那时他脖颈发烫,腕上红绸无风自动,而脚边,静静躺着一块染血的、未成形的白色石头……
“你……”周离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,“你怎么知道?”
唐珂没答,只拍了拍小鹅脑袋。鹅喙一张,吐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铃铛,铃身刻着细密蝌蚪状符文,正是周离腕上红绸末端垂着的那枚铃铛的缩小版。
“它听见你梦里喊过三次这个名字。”唐珂把铃铛抛向周离,“第一次,你烧得说胡话;第二次,你打坐时突然呕血;第三次……”他眯起眼,“是你第一次看见青清那天,半夜惊醒,攥着红绸喃喃:‘祠塌了,他们全碎了,只剩我……’”
周离接住铃铛,指尖触到冰凉铜身的刹那,一股尖锐刺痛直冲天灵!眼前骤然炸开无数碎片——
青砖裂开,瓦片纷落;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