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九章 出关,少宗主(1/5)
这阴阳鱼每转一圈,天地间的灵气就往雁回关涌来一次,连脚下的大地都跟着微微震颤。雁回关修建了上千年的青石城墙,都被震得往下掉碎石,发出轰隆隆的低沉响声。
“异象是从后山方向来的!”
...
李无涯的惊呼尚未落下,山门处青石阶上忽有微风拂过,卷起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落在李玄脚边。他垂眸看了一眼,神色平静如初,既无得意,亦无谦逊,仿佛只是踩碎了一粒尘埃般寻常。
“李长老若不信,”李玄抬眼,目光澄澈,“可试我一式。”
话音未落,他足尖轻点青石,身形竟如离弦之箭般斜掠而起——并非腾空直上,而是贴着山门飞檐三尺之距,御风而行,衣袂猎猎,青光隐现于体表,似有若无,却已凝而不散。那光芒虽淡,却与李玉玲所授《青鸾玄风诀》运转时的气息分毫不差,连风压轨迹、灵力流转的节奏都严丝合缝,宛如早已演练千遍。
李无涯瞳孔骤缩,喉结上下滚动,半晌才吐出一个字:“……真。”
他不是没见识过天资卓绝之人。宗门内百年一出的“星魄体”弟子,三年筑基、五年结丹,被称作“无量骄阳”。可那等人物,也是靠日日苦修、丹药堆砌、师长醍醐灌顶,方能破境登阶。而眼前这少年,不过两天,便将一门需参悟气机、引动天地清风、再以神识勾连周身十二窍穴的高阶御风法,从理论到实操,一气贯通。
这不是天赋,是某种凌驾于天赋之上的东西——像一把早已磨利的刀,只待鞘开。
他下意识后退半步,不是因惧,而是本能地退让出对“不可测”的敬畏空间。
恰在此时,一道素白身影自云海深处翩然降下,足不沾尘,衣带当风,正是李玉玲。她刚自宗主殿议事归来,眉宇间尚存几分凝重,可一见山门前这一幕,脚步微顿,眼中掠过一丝了然,随即化为温润笑意。
“果然学会了。”
她声音不高,却清晰落入两人耳中,目光在李玄身上停顿片刻,又转向李无涯:“你教他的时候,可曾设下心印禁制?”
李无涯一怔,随即摇头:“未曾。此法虽高深,却非宗门秘典,属外门可授之术,无需设禁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李玉玲轻轻颔首,“他能如此快掌握,非因聪慧过人,而是……他体内,已有‘风’。”
李无涯心头一震:“已有风?”
“不是风灵根,也不是风属性功法打下的底子。”李玉玲缓步上前,袖中指尖微不可察地拂过李玄肩头一寸虚空,似在感应什么,又似只是拂去一缕浮尘,“是风意。一种……近乎本源的流动意志。就像水天生向下,火天然向上,他感知风、理解风、甚至……信任风。所以风也愿托举他。”
她顿了顿,望向李玄,目光第一次真正带上探究:“你从前,可曾接触过与‘风’有关的修行?”
李玄沉默两息,缓缓摇头:“不曾。我所知之风,唯自然之风,吹面即过,不留痕迹。”
“可你留住了。”李玉玲一笑,那笑容里少了几分长老威仪,多了几分长辈式的柔和,“你没把风‘记住’了。”
这句话极轻,却像一枚投入静湖的石子,在李无涯心底漾开层层涟漪。他忽然想起自己初学《青鸾玄风诀》时,整整七日闭目静坐,只为感受山间晨风拂过耳际的细微变化,可直到第十三日,才堪堪捕捉到第一缕风息的脉动。而眼前这少年,分明连风息都未刻意去寻,风却已主动绕指而行。
“走吧。”李玉玲不再多言,转身朝山门内走去,裙裾翻飞如云,“宗主已在大殿等候。李玄,你既已入门,便随我一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