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五章 紫气东来,清风入高楼(2/3)
南宫知秋霍然起身,白衣翻飞如云:“姬无双,你到底知道多少?!”姬无双不答,只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,牌面斑驳,刻着半截断裂的蟠龙纹,龙首已毁,唯余狰狞龙爪紧扣一方残碑,碑上隐约可见“镇”字残笔。他将令牌推至案几中央,指尖在那“镇”字上重重一点:“三年前,天音寺佛子渡厄,在西域大漠掘出一座古冢,棺中无尸,唯有一卷血经,写满此咒——‘圣体既出,诸天当寂’。他连夜抄录三遍,焚其二,留其一,亲手交到玉虚真人手中。”
清风盯着那枚令牌,喉结上下滚动:“……玉虚真人呢?”
“闭关了。”姬无双垂眸,“自你踏入皇城青云阁那日起,他就再没出过天虚宫后山寒潭。”
南宫知秋忽然冷笑:“所以你今日来,并非为贺,是为探?”
“是。”姬无双坦然承认,“可我没想到……你会真敢让清风用无邪剑。”
少女眼神骤冷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无邪剑认主,只认两种人——一种是心无尘垢的赤子,一种是……早已堕入魔道却不自知的疯子。”他抬眸,目光如刀刮过清风苍白的脸,“清风道兄,你破境时,可曾听见剑在哭?”
清风浑身一僵。
他听见了。
就在灵气冲破桎梏那一瞬,无邪剑鞘内传来一声极细、极悲、极远的呜咽,像婴儿初啼,又像孤魂夜泣。他当时以为是幻听,是破境心魔。
原来不是。
南宫知秋猛地抽出无邪剑,剑锋出鞘三寸,寒光迸射,映得她眼底一片霜雪:“姬无双,你若敢动他一根头发——”
“我不会。”姬无双打断她,声音忽然低沉下去,“因为……我也在等一个答案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,展开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,墨迹新旧不一,显然非一日所书。最末一行,字迹凌厉如刀劈斧凿:
【圣体者,非天赐,乃人炼。以万魂为薪,以九鼎为炉,以苍生为药引,炼己身成鼎,纳诸天为刍狗……此即‘无敌’之始。】
清风盯着那行字,指尖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。
“是谁炼的?”他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。
姬无双静静看着他,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你该去问问……当年抱你上山的那个老道士。”
话音未落,听雨楼外骤然传来一声凄厉鹤唳!
三人同时转身——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玉顶鹤自青云阁方向疾掠而来,双翅展开足有丈许,喙尖衔着一截染血断指,指腹赫然纹着半枚朱砂符印,正是天虚宫嫡传弟子才有的“守心印”!
鹤唳未绝,那断指突然爆开一团赤红血雾,雾中显出一行燃烧的血字:
【清风速归!寒潭崩裂,封印已松——他醒了!!!】
南宫知秋脸色剧变,一把抓住清风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:“走!现在就走!”
清风却站着没动。
他望着窗外翻涌的血雾,望着那行字里惊惶失措的“他”,望着姬无双眼中一闪而过的、近乎悲悯的了然——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像冰河乍裂,露出底下汹涌的暗流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轻声道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我不是破境……是有人,故意松开了锁链。”
姬无双深深看他一眼,忽然解下腰间一枚白玉珏,玉色温润,内里却浮动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,如活物般缓缓游走。他将玉珏放在案上,推至清风面前:“拿着。这是天音寺渡厄佛子临终前托付给我的‘止杀珏’,能压住你丹田里那股煞气三个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