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三章 乱战,黑蛇,毒雾(2/3)
李隐不答,侧身让开。
海棠熟门熟路地踱进客堂,鼻尖微耸:“茶香不错,火候刚好。”她目光扫过书案,瞥见那方空陶匣,又掠过墙角堆着的几捆新劈的松枝,最后停在他赤裸的脚踝上——那里赫然盘着一道细若游丝的淡青气流,正缓缓流转,如活物呼吸。
她瞳孔微缩,笑意却更深:“行啊,这才几天,连寒潭气都养出来了?”
李隐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却平稳:“山下有集市?”
“有。”海棠甩出一枚铜牌,上面刻着“玉女宫·采买”四字,“拿着。酉时前回来。莫贪看,莫多问,莫……碰不该碰的东西。”
李隐接过铜牌,指尖触到背面一道细微刻痕——是个歪歪扭扭的“云”字。他心头微动,抬眼看向海棠,却见她已转身走向院门,裙裾翻飞间,腰间革带扣上竟也刻着同样的小字。
秋云。
她留下这个,是提醒,还是试探?
他没问,只将铜牌攥紧,掌心汗意浸润了铜锈。
山路蜿蜒向下,积雪化成泥泞,踩一脚便陷半寸。李隐走得极慢,每一步都像在丈量大地的脉搏。他能感觉到身后三道气息——一道如雾,一道如影,一道如风,始终缀在百步之外,不近不远,如影随形。他故意在岔路口驻足,佯装辨认方向,那三道气息便立刻散开,呈三角之势悄然围拢。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,继续前行,拐进一片松林。
林中光线骤暗,松针覆雪,静得只剩风过树梢的呜咽。
他忽然停下,弯腰系鞋带。
就在这俯身刹那,一直藏于袖中的左手猛地翻转,三枚松针破空而出!不是射向身后,而是钉入左侧三棵松树树干,呈品字排列,针尾微微震颤,发出极低的嗡鸣。
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
三声叠在一起,竟如古琴“宫、商、角”三音齐奏!
身后百步外,那道如雾的气息骤然凝滞,随即剧烈波动,仿佛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咽喉!另两道气息亦是一滞,其中一道稍显慌乱,竟撞上了另一道,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灵力涟漪。
李隐直起身,掸了掸膝上泥点,头也不回,继续向前。
他没回头,却已听见——那道如雾的气息,正在急速后撤,快得如同惊弓之鸟。
松针上的嗡鸣,是琴心初醒的试探。他不敢催动,只借松林回响,以音律为引,轻轻一拨,便搅乱了对方神识的节律。那妇人种下的镇魂针虽压制着他,却也成了他反向感知他人神识波动的媒介。针在,则感同身受;针醒,则反客为主。
山下集市喧闹如沸。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孩童追逐的嬉闹声混作一团。李隐混入人流,像一滴水融入大海。他买了粗盐、麻线、两斤糙米、一捆晒干的柴胡——都是寻常药草,治风寒咳嗽。摊主是个满脸褶子的老汉,见他面生,又一身粗布衣裳,便絮絮叨叨:“后生,你是新来的?可别信那些仙姑鬼话,什么玉女宫,山上冷得很,冻死人喽!”
李隐递过铜钱,只笑:“老人家放心,我耐冻。”
老汉摆摆手:“耐冻?去年腊月,有个跟你们差不多打扮的姑娘,也是来买柴胡,说要配一味‘醒神散’,结果半夜里……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听巡山的说,她躺在渊湖边上,头发全白了,手里还攥着半截烧焦的琴弦。”
李隐指尖一僵。
渊湖。白发。琴弦。
师父失踪那夜,正是大雪封湖。
他面上不动分毫,只道:“许是病得重了。”
老汉摇摇头,眼神浑浊:“病?我看是遭了报应。那姑娘拉的胡琴,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