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9章 难得醉一回(1/4)
班级原本就是男多女少,华侨子弟又特别抢手,本地女同志那叫一个主动。像曾孝高这种没啥身份的,根本就没人愿意当他的舞搭子。
这些人里面,他比较熟的,也就只有李姐了。
他也是无意中才...
陈渔推着那辆凤凰牌自行车出了店门,车把上还挂着一串崭新的铜铃,叮当两声脆响,像敲在黄昏的薄雾里。海棠跟在后面,手里拎着刚买来的几块蓝布——她打算给车座缝个软垫,再给车筐编个藤罩。两人没走多远,巷口就撞见林志远,正蹲在电线杆下啃烧饼,见了他们,忙把饼塞进衣兜,拍着裤腿站起来:“哎哟,嫂子也在?这……新车?”
“嗯,刚提的。”陈渔拍拍后座,“来,上车试试。”
林志远眼睛一亮,没敢坐,只伸手摸了摸车架:“这可是凤凰七四小杠!我前年托人从省城弄票都没排上,你们这就……”
“没票,两百八买的。”海棠接话,语气轻快,却把林志远听得眼皮直跳。
“两百八?”他倒抽一口冷气,“这价比钟楼百货加券还贵三十!”
“人家说了,‘有票不来我这儿’。”陈渔笑着摇头,“再说,咱们要的是车,又不是票。”
林志远讪笑两声,目光却不由自主往海棠腰上扫了一眼——她今天穿了件靛青斜襟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结实又匀称的手腕,指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齐整干净。这双手,去年还在流水村码头帮人挑海带、洗鱼鳞,今儿就能攥着两百八的钞票,在鲤城最老的巷子里挑自行车。他喉结动了动,忽然想起早上李科长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的话:“志远啊,你那位同学,怕是真要飞了。昨儿许会长亲自陪他去房管局办的过户,连税都替他缴了——你说,这交情,还是同学?”
他不敢往下想,只搓着手说:“那……那今晚我请客?码头边那家‘阿炳记’,炖了三天的蛏子汤,鲜得能掉眉毛。”
“改日吧。”陈渔抬手看了眼表,“六点前得赶到党校报到,第一课是《基层干部如何做好群众工作》,张副校长亲自讲。”他顿了顿,侧头问海棠,“你那边几点结束?”
“五点半。”她把蓝布往车筐里一塞,“我骑车过去,顺路捎你。”
林志远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:“嫂子……您会骑?”
海棠笑了笑,没答,只一脚踩地,另一脚轻巧地跨过横杠,身子一倾,稳稳坐上车座。那动作利落得不像个海岛女人,倒像早年在榕城女中念过书的小姐——可她没念过女中,她只在流水村小学教过三年代课,后来因陈渔被污蔑偷公粮,遭人围堵撕了教案本,才彻底辞了职。
陈渔没说话,只伸手扶了把她的后腰,掌心温热。海棠脊背一挺,没躲,只是蹬了下脚踏,车子便滑出去三步,车轮碾过青石板缝隙,发出细微而笃定的“咔哒”声。
林志远怔在原地,看着那辆凤凰自行车拐过巷角,车后座空着,却仿佛已载满了什么——不是货物,不是银钱,是一种他踮起脚也够不着的、沉甸甸的底气。
***
党校在旧海关大楼旁,红砖墙爬满常春藤,门口两株百年榕树垂着气根,像守门的老者。陈渔签完到,领了印着“第27期干部进修班”的蓝布包,里面装着铅笔、笔记本和一本硬壳《群众路线学习手册》。他没急着进教室,而是绕到后院井台边,拧开生锈的铁泵,压出清冽井水,就着哗啦啦的水声,用毛巾狠狠擦了把脸。
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进衣领,凉意刺骨,人却清醒过来。
他低头看自己这双手——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干涸的海藻渣,虎口有常年握锄柄磨出的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