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寒冬确实来了(3/4)
胡彪盯着那枚卵鞘，忽然抬脚，一脚踩在查理胸口。力道不大，却让查理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带着紫丝的唾液。
“告诉它，”胡彪俯下身，嘴唇几乎贴上查理冰冷的耳廓，声音低哑如砂纸摩擦，“——卵鞘里的东西，还没死透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查理·布朗的左手五指猛地张开，指甲瞬间变得漆黑尖利，狠狠抠进身下混凝土，硬生生抓出五道深痕。他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，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。下一秒，他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瞳孔，没有眼白，只有一片均匀的、流淌着暗紫色粘液的混沌。
而就在他睁眼的同时，通道口那道裂缝，倏然扩大三倍。紫雾如决堤之水奔涌而出，却在离地半尺处骤然凝滞，继而扭曲、拉长，最终在众人面前，勾勒出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。
轮廓没有五官，只在该是面部的位置，缓缓浮现出一张由无数细小暗夜蝠组成的、不断翕动的嘴。
那张嘴开合着，发出的声音却并非蝙蝠的吱吱声，而是一个苍老、沙哑、带着奇异韵律的男声，每个字都像钝刀刮过玻璃：
“……‘衔尾蛇’……已……苏醒……”
“……查理……布朗……是……第一代……‘承载体’……”
“……你……们……不该……惊扰……‘静默之茧’……”
胡彪没退。
他直起身，抹了把脸，将掌心那点被震出的血迹，狠狠蹭在查理的羊绒外套上。那抹红晕开，像一朵骤然绽放的曼陀罗。
“老东西，”他咧开嘴，露出森白牙齿，“你睡了太久，忘了这世道——”
“……谁他妈，才是真正的‘茧’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右手闪电般探出，一把攥住查理耳后那枚墨色圆珠，五指发力——
“咔嚓。”
圆珠应声碎裂。
无数细小的、泛着幽蓝荧光的神经纤维，如活蛇般从裂口钻出，疯狂缠绕上胡彪的手腕。皮肤下，立刻浮现出蛛网般的青黑色脉络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。
剧痛。
像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，顺着血管往脑子里扎。
胡彪的脸瞬间扭曲，额角青筋暴起，可他另一只手，却已抄起地上那柄查理掉落的单手长剑，反手就是一记横劈——
剑锋精准斩断查理左手小臂。
断口处喷出的不是血，而是一股浓稠如沥青的紫黑色浆液，溅在混凝土上，瞬间蚀出五个拳头大的深坑。
那由蝙蝠组成的嘴，第一次，发出了类似人类的、短促的抽气声。
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，胡彪左手腕上那些幽蓝神经纤维，竟顺着断臂喷出的浆液，如藤蔓般急速延伸，眨眼间便缠上了那枚悬浮在半空的灰白卵鞘。
卵鞘表面的猩红肉瘤，猛地剧烈搏动起来，频率越来越快，越来越急，最后——
“噗。”
一声轻响。
肉瘤炸开。
没有血，没有脏器，只有一团蜷缩的、通体赤红的婴儿，闭着眼，脐带末端连着卵鞘内壁，另一端，正被胡彪左手腕上延伸出的幽蓝神经纤维，死死绞住。
婴儿胸口，赫然烙着一枚清晰的、燃烧状的黑色印记。
胡彪低头，看着那枚印记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——和他左胸内侧，那道十年前就该烂掉的旧伤疤，一模一样。
通道外，蝠王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啸，六只复眼同时爆裂，化作六团惨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