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未来的发展(2/3)
歪斜，右下角画了个咧嘴笑的小人，缺了颗门牙。他把窝头揣进裤兜，继续往前走。教务处办公室门虚掩着，里头飘出茶水和旧纸张混合的气息。推门进去，侯明义正伏在办公桌前，钢笔尖在稿纸上划出沙沙声，像蚕食桑叶。他抬头时镜片反着光，左眼角有道浅浅的疤，是去年在丰台区处理知青返城纠纷时被碎玻璃划的。
“来了？”侯明义把钢笔往墨水瓶里蘸了蘸，没抬头，“海淀的数据你再核一遍，重点看第37页附表二——东升公社那个小学，三年里换了七个民办教师，但学籍册上只登记了四个名字。另外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从抽屉里抽出个牛皮纸信封推过来，“石景山教育组刚送来的，说是‘紧急备案材料’。”
李默文接过信封。封口没糊胶，只用曲别针别着。他抽开曲别针时，听见金属轻响，像一声短促的咳嗽。信封里是叠泛黄的档案纸，最上面那份《石景山区民办教师资格审查意见书》上，用红笔重重圈着一行字：“李默文，1958年生，户籍迁出时间：1974年12月，迁入地址：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一街2号（中国人民大学）。”旁边批注：“该生家庭成分复杂，父亲李国栋问题尚未结论，建议暂缓转正。”
他盯着“暂缓转正”四个字看了三秒，然后把整叠纸塞回信封，曲别针重新别好，轻轻放在侯明义手边。桌上搪瓷缸里泡着枸杞，红艳艳浮在褐色茶汤上，像几粒凝固的血珠。
“侯哥，”李默文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两度，“青锋厂的技术方案，我下午要交给中科院严副院长。您知道的，严院长最恨糊弄人的东西。”
侯明义蘸墨水的动作停了。他慢慢把笔搁在笔架上，抬眼看向李默文。窗外风掠过梧桐，一片新叶打着旋儿贴在玻璃上，叶脉清晰如血管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想请教育局批准，让青锋厂作为全市首批‘校企共建实训基地’。”李默文从裤兜掏出那半块窝头，放在信封旁边，“实训基地的教师，按公办编制管理，工资由市财政列支——这样既能解决民办教师身份问题，又能给厂子留一批懂技术的年轻工人。”
侯明义没说话。他拿起搪瓷缸吹了吹热气，喝了一小口。枸杞沉下去，又缓缓浮起。
“你打算怎么说服郑主任？”他问。
“不用说服。”李默文摇头，“我昨天跟卢清喝酒时，他提过一句，房管局正准备清理三处闲置厂房，其中一处就在青锋厂隔壁。只要把厂房划归教育局，改造成实训车间，房管局省了维修费，教育局多了场地，青锋厂得了订单——三方签字，当天就能办手续。”
侯明义忽然笑了。他摘下眼镜，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，再戴上时，目光像淬过火的刀：“李默文，你知道为什么郑主任专程来听你说话？”
李默文没接话。
“因为去年年底，他在中南海开会，听到副总理念你那篇《关于农村教育经费分流机制的思考》。”侯明义把枸杞一颗颗挑出来，丢进废纸篓，“副总理说，这孩子把钱袋子看得比谁都准。”
李默文指尖一颤，差点碰翻墨水瓶。他想起那天在教育局会议室，郑主任听完他讲房管局时，手指在红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三下——和他前世在外交部礼宾司见过的最高规格欢迎礼，节奏完全一致。
“走吧。”侯明义站起身，拿起那叠海淀调研报告，“我陪你去团委，顺便把这份材料，亲手交给郑主任。”
两人走出教务处时，广播里正播着天气预报：“……受西伯利亚冷空气影响，本市未来三天有雨，气温维持在零下三度至四度之间，请注意防寒……”话音未落，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，不是雷声，是千百辆自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