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4章 暗流涌动~!(第三更)(2/3)
是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,泛着幽暗水光,桌上只摆着一只青瓷瓶,插着三支雪柳,枝条纤细,花瓣薄如蝉翼,颤巍巍承着一粒将坠未坠的露珠。“这是……”谢安然喃喃。
“我挑的。”大刘艺菲走到桌旁,指尖拂过冰凉石面,“不喜欢?”
“喜欢。”他走过去,站在她身侧,“就是没想到你会选这么……素的。”
“婚礼是给别人看的,订婚是给自己过的。”她抬眼看他,目光清澈,“你说过,我们之间,不需要表演。”
谢安然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。他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,在横店暴雨夜里躲进废弃化妆车。她浑身湿透,发梢滴水,却把最后一块干毛巾塞进他手里,自己抱着膝盖缩在角落啃冷馒头。那时她说:“谢安然,以后我嫁人,就穿最旧的裙子,戴你送的第一枚糖纸戒指。”
糖纸还在他钱包夹层里,叠成一只歪歪扭扭的千纸鹤。
身后传来轻微脚步声。服务生托着银盘进来,放下两杯热茶。茶汤澄澈,浮着几片嫩芽,是明前龙井。谢安然端起杯子,指尖触到温润瓷壁,热意顺着指腹漫上来。
“我爸刚才打电话来了。”大刘艺菲忽然说,声音很轻,“说订婚宴当天,他会带着家谱来。”
谢安然握杯的手紧了紧。
“他让我转告你……”她顿了顿,视线落在他脸上,“‘谢家男儿,重诺如山。既许终身,便无反悔。’”
谢安然怔住。
这不是客套话。这是刘家老爷子第一次,以“谢家”称呼他。
他低头看着茶汤里自己的倒影,水面微漾,眉眼模糊,唯有那一点笑意,清晰得刺眼。
“我……”他刚开口,手机又震起来。
这次是舒唱发来的语音,点开就听见她咋咋呼呼的声音:“哎哟我的小祖宗!你们订婚厅怎么搞得跟禅修室似的?!我们带的伴娘服全白纱蓬蓬裙,进去是不是得先脱鞋焚香啊?!还有茜茜妹妹呢?她咋没跟着你俩?!”
谢安然还没回,手机又被抽走。大刘艺菲划开屏幕,直接拨了回去。
“舒唱姐,”她声音清亮,“伴娘服改黑色旗袍,立领,斜襟,盘扣用银丝绣兰草纹。茜茜那儿你别管,她今早跟我视频完,说要陪谢思雅姐去医院复查甲状腺结节——顺路带我妈去南锣鼓巷买驴打滚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三秒,舒唱倒吸一口凉气:“……你俩这配合,是属WiFi的吧?信号满格还带同步更新?”
挂断后,大刘艺菲把手机塞回他口袋,指尖不经意擦过他腰侧,带起一阵微麻:“走,带你去看看主厅。”
主厅比想象中更空旷。百米长的空间只设一处焦点:尽头墙壁嵌着整面墨玉屏风,上面以金粉勾勒出一幅《洛神赋图》局部,曹植回眸处,洛神衣袂翻飞,眼神却越过千年,直直落向观者。屏风前,并排立着两张高背椅,椅背雕着缠枝莲纹,椅面铺着靛青云锦垫,垫角垂着两缕流苏,一缕金,一缕银。
“金是我,银是你。”她解释。
谢安然点头,忽然弯腰,从自己左脚踝上解下一条细细的红绳——绳结打了九个,每个都系着一粒微小的银铃,铃身刻着细如发丝的“安”字。
“这个……”他递过去。
大刘艺菲没接,反而抬手,轻轻抚过他手腕内侧一道浅淡旧疤——那是《仙剑》杀青夜,他替她挡下道具刀留下的。疤痕早已褪成银白,像一道凝固的月光。
“你记得这道疤?”她问。
“记得。”他答得很快,“那天你哭得鼻尖发红,说再也不让我替你挨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