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总是愿意多费心些(1/3)
看到左静雨突进,张志强却没有妄动。他的站姿很松弛,重心下沉,一手前挡,一手虚握,是典型的防守反击架势。
而且目光始终锁定在突进而来的左静雨身上。
这种对手在武道院高年级里很常见...
左静雨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还带着挥拳后未散的热意,汗水顺着她额角滑落,在训练场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微光。她眨了眨眼,没去擦,只是把悬在半空的手慢慢收回,攥成拳头,指节发白。
“想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像一记直拳砸在寂静里,“特别想。”
左乐没动,也没应声。他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,影子被拉得很长,斜斜切过水泥地面,像一道不肯愈合的裂口。风从武道院后山吹来,带着青草与铁锈混合的气息——那是训练场围栏上常年未除的旧漆味,也是左静雨每天呼吸的空气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球鞋尖,鞋带松了一根,垂在脚踝边晃荡。“我知道……我今天差点拖垮你。”她说得极快,像怕迟一秒就会哽住,“他们说你是野狗,说你靠关系才站上考核台……可你不是。你是荷光教会最年轻的护卫队长,是茶琪大人亲点的‘守火人’,是你替我扛下了所有质疑——哪怕你根本不想让我考。”
左乐终于抬眼。
那双眼睛不冷,也不热,只是沉。像古井,水面平静,底下却暗流奔涌。他没否认,也没承认。只是忽然问:“你记得七岁那年,暴雨夜,你在老屋阁楼摔断锁骨的事吗?”
左静雨一怔。
她当然记得。那天她偷翻父亲留下的旧皮箱,想找出一张全家福,结果踩塌朽木梯,整个人摔进积尘三寸的角落。左乐冲进来时,她疼得说不出话,只看见他蹲下来,用袖子擦她脸上的灰和血混成的泥,然后一声不吭把她背下楼,走三里山路送到镇卫生所。医生说再晚半小时,锁骨错位就压到神经了。
可她更记得的是——第二天清晨,左乐拎着一桶水、一块搓衣板,站在院中等她醒来。
“练手速。”他说,“以后想碰什么,先把手稳住。”
她哭着搓了整整四十八块肥皂,手指磨破、渗血、结痂,再搓破。第七天,她能单手拧断晾衣绳。
“你从来不需要别人给你开后门。”左乐的声音低下去,像砂纸磨过铁器,“你需要的,只是有人肯信你还没没断骨重接的力气。”
左静雨喉头一紧,眼眶突然滚烫。
她猛地吸了一口气,把眼泪逼回去,抬起脸,直视左乐:“那我现在有这力气吗?”
左乐没答。
他转身,走向训练场边那排生锈的沙袋。最左边那只鼓胀如孕妇腹,表皮裂开数道口子,露出里面发黑的碎麻与陈年沙砾。他脱下外套,搭在沙袋横杆上,挽起左臂袖口,露出小臂上一道淡褐色旧疤——蜿蜒如蛇,从肘弯一直爬进袖管深处。
“这是你十岁那年,我替你挡的第二刀。”他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天气,“当时你在巷口捡瓶子换药费,三个混混抢你钱袋。我没出手,只拦在你前面,挨了三下。最后一刀,本来该劈你后颈。”
左静雨怔住了。
她知道哥哥身上有伤,但不知道具体哪一处。她只知道,每次她发烧到四十度,左乐会整夜坐在她床边,用凉毛巾一遍遍敷她额头;她知道她第一次打碎饭馆盘子被老板骂,左乐默默赔了钱,转头却教她用筷子夹米粒练腕力;她更知道,三年前她偷偷报名荷光教会外围义工,被发现后遭驱逐,是左乐连夜翻墙闯进教会档案室,硬生生把她的名字从“不合格名单”里划掉——为此他在忏悔室跪了七十二小时,膝盖至今阴雨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