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史诗之作-圣心凝珠(1/3)
左乐带着东西回到宿舍的时候，荼蘼正趴在床上，一本正经地翻看着《暗星怪异图鉴》。这本书厚得能砸死人，左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在学习。
倒是脚丫子在枕头上一晃一晃。
“你脚就这样放我...
左乐手里的衣架停在半空，金属支架硌着掌心发凉。他听见自己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像吞下了一颗没剥壳的核桃。
荼蘼的呼吸明显变重了，肩胛骨在薄衬衫下绷成两道锐利的弧线，指尖掐进床单边缘，指节泛白。茶琪却依旧歪着头，淡金色袍角垂落在木地板上，像一滩凝固的蜜糖——甜得发腻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粘稠重量。
“我？”左乐把衣架轻轻搁回衣柜横杆，声音放得很平，“我觉得……你们姐妹之间的事，轮不到我开口。”
这话出口的瞬间，荼蘼肩膀猛地一颤，侧过脸瞪他。那眼神里混着惊愕、被背叛的灼痛，还有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——仿佛他突然抽走了她脚下唯一一块浮木。而茶琪眼尾微微上扬，唇角弯起一道极浅、极冷的弧度，像手术刀划开皮肤时闪过的银光。
“呵。”她轻笑一声，指尖慢条斯理翻开书页，纸张摩擦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，“左乐同学倒是很懂分寸。”
“分寸？”荼蘼终于爆发，一把拽住左乐手腕，指甲几乎陷进他皮肤，“他凭什么替你说话？他算什么？”
左乐没挣，任由那力道勒得生疼。他看着荼蘼因激动而泛红的眼尾，忽然想起昨夜她埋在他胸口闷闷发问时，发梢蹭过他锁骨的微痒。那时她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霜，此刻却淬着冰碴子：“你连护都不护我一下？”
茶琪合上书，书脊在掌心敲出轻响。“妹妹急什么？”她起身，裙摆划过空气，“荷光圣所的规矩，护卫需与直属上级同楼居住。202号房隔壁，就是我的书房。”她目光扫过左乐，“左乐同学既然是你名义上的伴侣，按教规第三章第十二条，亦属‘附属随员’范畴。明日晨祷后，来我书房报到。”
“附属随员？”荼蘼冷笑出声，胸膛剧烈起伏，“他不是你的狗！”
“荼蘼。”左乐第一次喊她全名，声音不高，却像一块沉石坠入沸水，“闭嘴。”
荼蘼瞳孔骤然收缩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她从未听过左乐用这种语调说话——不是哄劝，不是纵容，是裁决。像冬夜骤然封冻的河面，底下暗流汹涌，表面却只余一片凛冽的平静。
茶琪眸光一闪，竟罕见地沉默了一瞬。她重新打量左乐，视线从他眉骨掠过下颌线，最后停驻在他握着荼蘼手腕的手上。那只手骨节分明，指腹有长期握持武器留下的薄茧，此刻却异常稳定，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。
“很好。”她忽然说，转身向门口走去，袍角带起一阵微风，“记得带上你的……‘伴侣’。”
门关上的刹那，荼蘼猛地甩开左乐的手，后退两步撞在衣柜上，木柜发出沉闷的震响。她抬手抹了把脸，指尖发颤：“你刚才……是在帮她？”
左乐没立刻回答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那扇蒙着薄尘的旧式玻璃窗。初夏的风裹挟着圣所后山松林的气息涌进来，带着清苦的凉意。楼下传来年轻见习生们练习圣光咏唱的嗡鸣，断续、稚嫩，却执着地穿透空气。
“我不是帮她。”他背对着荼蘼，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，“我在帮你认清一件事。”
荼蘼没接话，只是死死盯着他挺直的背影，像盯住一头随时会反扑的野兽。
“你恨她，对吧？”左乐终于转过身，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脸上，“恨她把你变成‘备用容器’，恨她替你决定人生，恨她连你交朋友都要插手……可你有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