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7.小小真夜(1/4)
慎独瞪大了眼,再三确认了一遍自己没看错。可再怎么看,上面的方形文字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。
我操...
是的,这封信还是用汉字书写的。
这一点慎独倒是不诧异,毕竟得到日记本后...
荧幕亮起,灰白噪点如雪粒般簌簌坠落。
慎独站在空荡的影院中央,脚下是褪色的红绒地毯,踩上去软而滞涩,仿佛陷进凝固的血痂里。四周座椅排排空着,椅背刻痕歪斜,像是被谁用指甲反复刮过——每一道都深得见木纹。
荧幕上,字幕缓缓浮现:
【相合伞的回忆】
【1987年·蛇沼镇·雨季】
画面一转,不再是影院,而是疗养院后山一条泥泞小径。雨水正从铁皮屋顶哗啦倾泻,混着青苔腥气扑面而来。镜头微微摇晃,像被一只颤抖的手举着。
一个穿蓝布衫的男人踉跄前行,肩上扛着半袋米,裤脚卷到小腿,露出浮肿发紫的脚踝。他时不时回头张望,每一次回首都让慎独心口一紧——因为那人背后,并无人影。可男人却像被什么死死咬住衣领,喉结滚动,呼吸越来越急。
“阿磨山……阿磨山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被雨声撕碎,“不是说……只要把米送到……就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脚下一滑,米袋脱手滚入沟渠。他慌忙去捞,指尖刚触到湿冷的米粒,忽然整个人僵住。
镜头猛地推近——他左眼瞳孔深处,倒映出一把伞。
不是撑开的,是收拢的、细长的黑柄红绸伞,伞尖垂落,正抵在他后颈脊椎第三节突起处。伞柄末端,缠着一圈干涸发黑的头发,发根还粘着一点暗红皮屑。
男人没回头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用拇指指甲狠狠掐进左手手腕内侧,直到皮开肉绽,血珠一颗颗冒出来,滴在泥水里,瞬间被冲淡成粉雾。
“……不能看。”他嘶哑道,“不能听。不能……想。”
可就在他说完“想”字的刹那——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。
不是雷声。是伞骨弹开的声音。
整个画面骤然失焦,再聚焦时,男人已跪在泥地里,双手死死抠进土中,指缝塞满黑泥与碎石。他仰着头,嘴巴大张,却没有声音发出。镜头绕到他正面——他双目圆睁,眼白爬满蛛网状血丝,而瞳孔深处,那把红伞已完全展开,伞面如活物般缓缓旋转,伞骨末端竟生出六只细长手指,正一根根插进他太阳穴、耳道、鼻腔、嘴角……
“唔呃——!!!”
他终于发出声音,却不是惨叫,而是一连串高频颤音,像老式收音机调频失败时的嘶鸣。
慎独下意识后退半步,鞋跟撞上座椅扶手,发出“咔”一声轻响。
荧幕忽地一闪。
画面切至一间病房。
窗框锈蚀,玻璃裂成蛛网。病床上躺着个穿病号服的女人,头发剃得极短,头皮泛着不正常的青灰。她闭着眼,胸膛毫无起伏,可床头心电监护仪屏幕却跳动着平稳绿线——滴滴,滴滴,滴滴。
门被推开。
穿蓝布衫的男人走进来,手里拎着那只红伞。伞尖滴水,在地面积起一小滩暗红。他走到床边,俯身,将伞轻轻搭在女人胸口。
伞面无声展开,覆盖她整个上半身。
女人眼皮剧烈颤动,嘴唇翕动:“……英一?”
男人没应声。他只是伸手,用拇指擦掉她眼角渗出的一滴泪——那泪珠落地即凝,变成一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