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问责(1/4)
瑞士,日内瓦。侏罗山脚下,有雾气从弧面升起,月光映着白雾,又将整座城市裹进一片灰白色的湿冷之中,而那侏罗山坐落在日内瓦市的一旁,显得格外寂静,
久负盛名的欧洲大型强子对撞机LHC就坐...
高见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目光从那具永乐年间的褐色蜥蜴人尸体上缓缓抬起,落在陈詈脸上。他没说话,只是盯着,瞳孔深处却有细微灵光流转,识伪境的感知悄然铺开,如蛛网般扫过陈詈周身——没有灵力波动,没有元婴期修士特有的中子云缠绕,也没有任何丹田异象或神魂烙印。这具躯壳,完完全全是凡胎肉体,连一丝筑基期该有的灵脉微震都无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凡人,在二十七年前,徒手掐死了一只体长两米七、鳞甲如玄铁、尾骨带刃、活过至少六百年、极可能掌握某种隐匿秘术与古武淬体法的成熟蜥人。
高见忽然想起自己初入青州时,曾听一位金丹长老闲谈:“妖修化形最难渡的不是天劫,而是心劫——它得先认出自己是谁,再敢说自己是人。”而眼前这个穿中山装、插兜而立、说话带点京片子调侃腔调的男人,却在毫无灵力加持的情况下,用血肉之躯完成了一场对“非人”的终极审判。
他不是在杀人。
他在确认人之为人的边界。
高见收回灵识,声音低了些:“你说……采访了他们?八个世纪的长生者?”
陈詈点头,转身走向金属架尽头一扇不起眼的合金门,门上没有编号,只刻着一行蚀刻小字:【癸卯·永乐十九年·满剌加东岸】。
“不是他们。”他说,“不是‘鳞人事件’的亲历者。”
门无声滑开。
里面不是冷藏室,也不是档案库,而是一间约三十平米的静室。四壁嵌着温控石板,地面铺着褪色但洁净的靛蓝棉毯,中央摆着一张紫檀矮几,几上搁着一只粗陶茶盏,盏中茶叶早已干枯蜷曲,却仍泛着淡淡墨绿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墙角一只黄铜匣子,匣盖半启,内里静静躺着一枚铜牌——牌面阴刻双龙衔珠,背面却是楷书小字:“钦命宝船副使·王景弘·永乐十八年制”。
高见脚步一顿。
这不是文物复刻。他一眼就看出铜牌表面包浆自然,氧化层深浅错落,边缘磨损处露出底下新鲜铜色,绝非现代工艺所能仿制。更关键的是,铜牌背面刻字笔锋锐利,力透铜背,绝非后世补刻。那“弘”字末笔微微上挑,与《明史·职官志》所载王景弘亲笔奏疏中“弘”字写法完全一致。
“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高见问。
“他给的。”陈詈指了指静室另一侧垂帘之后。
帘子掀开。
一个老人坐在竹椅上。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藏青布衫,袖口磨出了毛边,脚上是一双千层底布鞋,鞋帮裂了道细口,用黑线密密缝过。他头发全白,稀疏地贴在头皮上,脸上皱纹纵横如刀劈斧凿,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瞳仁漆黑,不见浑浊,仿佛两口深井,映着窗外永不熄灭的人造天光。
他看见高见,并未起身,只是微微颔首,左手搭在竹椅扶手上,右手搁在膝头——那只手背上,赫然覆着一层薄薄的、泛着幽绿光泽的细鳞。
高见呼吸一滞。
不是幻术,不是障眼法。那鳞片真实存在,每一片都只有芝麻大小,排列致密,边缘微翘,在灯光下泛出玉石般的冷润光泽。他下意识想伸手探查,却被陈詈轻轻按住手腕。
“别碰。”陈詈低声说,“他不是蜥人。”
高见一怔。
老人开口了,声音沙哑,却带着奇异的韵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