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34 章 坐下来把怀孕的事说清楚(3/4)
洛梵迅速合拢手掌,把药片攥进掌心。门没推开,只是轻轻叩了三下,节奏很熟——是洛城川教她的暗号。她屏住呼吸,听见陈行简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近在咫尺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梵梵,我知道你在里面。开门。”
她没动。
门外安静了几秒。然后陈行简说:“张嫂告诉我,你上周三凌晨两点,一个人去了港大附属医院急诊。医生说你胃痉挛,可化验单显示孕酮偏低。你没告诉任何人,包括我。”
洛梵喉头一哽。那天夜里她蜷在急诊室塑料椅上,冷汗浸透衬衫,手死死按着小腹,生怕一松手孩子就会从身体里流走。护士递来热水时,她盯着水杯里自己变形的倒影,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——这个孩子,是她二十多年来,唯一能真正拥有的、不会被剥夺的东西。
“你害怕我不要他。”陈行简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,像隔着一层薄薄的茧,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我怕的是你不要我?”
洛梵猛地抬头,撞上镜子里自己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裂开了,细小的纹路蜿蜒而下,像春水初生时冰面乍然绽开的第一道缝隙。
门外,陈行简的声音继续流淌,平缓得像一条深不见底的河:“洛梵,我查过你的行程。你报到日期是明天,可今天一早,你让司机取消了所有预约。你在等我开口,是不是?”
她没说话,只是把攥着药片的手抵在胸口。那里跳得又重又急,像有只幼兽在胸腔里徒劳地撞着囚笼。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陈行简说,“这三天里,你可以继续躲着我,可以继续叫我陈律师,可以继续把‘梵梵’当成一个需要纠正的错误。”他停顿片刻,声音忽然低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,“但三天后,我要亲手,把你名字里的‘洛’字,换成我的姓。”
洛梵怔怔望着镜中的自己。镜子里的女人眼尾微红,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,可那双眼睛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悄然苏醒——不是依附,不是退让,而是一种近乎蛮横的、属于生命本身的倔强。
她终于松开手。掌心里的叶酸片静静躺着,被体温焐得微温。她把它放回药盒,咔哒一声扣紧盖子。
然后她拉开门。
陈行简就站在门口,晨光为他镀上一圈毛茸茸的金边。他手里端着一只青瓷碗,袅袅热气里浮着几片嫩姜,琥珀色的茶汤映着他深邃的眼窝。
洛梵伸手接过碗,指尖碰到他手背时,发现他掌心全是汗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陈行简没应声,只是侧身让开。洛梵端着碗往客厅走,路过玄关时,目光扫过鞋柜上方的镜面。镜中映出她身后男人的身影——他一直跟在她身后半步距离,像一道无声的影子,固执地,不肯逾越那条她亲手划下的界限,却又绝不允许自己被彻底隔绝在外。
小狸花猫不知何时溜了出来,蹲在沙发扶手上,竖着耳朵,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们。它脖颈上,不知何时被系上了一条极细的银链,链坠是一枚小小的、造型古朴的铃铛——此刻正随着它呼吸的节奏,发出极细微的、清越如露滴玉盘的声响。
洛梵端着姜茶在沙发坐下,小猫立刻跳下来,蜷进她怀里。她低头看着它,忽然开口:“你给它戴铃铛,是因为怕它走丢?”
陈行简正在倒第二杯姜茶的手顿了顿,水流声戛然而止。他抬起眼,目光沉静地落进她眼底:“不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,“是因为我想记住,它每一次靠近我的声音。”
洛梵捧着青瓷碗,热气氤氲了视线。她慢慢吹开浮在表面的姜丝,轻轻啜了一口。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