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为时已晚,恰逢其时(1/5)
水入了各处,深点的地方未过膝盖,浅一点的也到了脚踝。这还是城西太过辽阔,河水涨起来需要时间的原因。
旧漕仓的门已经开了。
护国大阵的金光给夜里带来一些光线,再借着月光,苏合站在箱子上眺望远方。
真正低处只有西水关的老街,再往东地势便抬起来了,那边如今还好。
苏合开始指挥:
“漕仓二层只收伤者与老人,还有年纪小的孩子。”
“普通人往东街走,找结实的二层房,坊正带着点人数。”
“码头的大平船留给最里面两条街,能自己上楼的别占着船。”
“谁敢自私自利,此事过后本官定斩不饶!”
苏合扯着嗓子喊,脸色肃穆起来,倒也有些大官的样子了。
“再找几个人沿街画水线,一刻钟报一次。”
“我来。”旁边的水吏接话。
苏合看过去。
正是先前跑进巡缉司的那个小吏,这人裤腿已经湿到膝盖,手里多了根蘸白灰的短棍。
“除了能看到的,你还知道哪几处最低?”
“小人从小在这附近长大,闭着眼都知道。”
“去。”
人一下散开。
有人指挥全局后,街上还是乱,却不是先前那种各喊各的乱。
铜锣从西头响到东头,巡缉司的缉役一户户拍门,坊正跟在后面报名字,谁家几口,谁家老人腿脚不好,谁家孩子还没抱出来,都写在一张被雨蜡浸过的薄册上。
码头船夫把粗绳从船头一路拽上屋檐石环,几条绳在水面上成横线。
水不深,船照样难控。
街太窄,墙角多。
船底时不时擦到石阶,咚一声,船上的人就跟着晃。
有人坐稳了还在喊:“我家门没关!”
船夫骂回去:“水都进灶台了,你还防贼?”
“锅在里头!”
“锅会游就让它自己来!”
骂归骂,船没有停。
医馆那边已经搬出第二批人。
担架不够,门板与长凳全用了起来,医官抱着药箱走在队尾,到了漕仓才想起熬药的铜壶没拿,转身要回。
苏合拦住他:“药带了没有?”
“带了。”
“仓里有锅,别回去。”
医官看了眼水,转身进仓。
低街第二巷传来一阵喊叫。
苏合赶过去时,水已经到了小腿中间。
一个老人摔在石阶旁,半个身子泡在水里,棉袄吸饱了冰水,人想撑起来,手刚离地又滑回去。
旁边卖炭的汉子抓着老人胳膊,使了两次都没拖动。
“他衣服太沉了!”
一名巡卒把腰刀解下来往墙边一扔:“别硬拽,找门板!”
炭汉转头就冲进自家铺子。
片刻后,一块刚拆下来的门板被他扛出来,边上还挂着半截门栓。
两人一左一右把老人翻上去。
老人冻得嘴唇发青,手却死死抓着胸前衣襟:“我鞋,我一只鞋掉了......”
炭汉骂道:“命都快掉了,还管鞋!”
“新做的。”
“回头我赔你一双!”
老人这才不说了。
门板顺绳往外拖,经过苏合身边时,老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