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章,举杯托门庭(1/4)
【苍阳启雷气】,他早在风乡副本里试过了。不止这一份,他还试过另外几气。
当宗门亲传,就有这点好。为求自己的道,几门炼气之法,他想要就能拿到。风之气他甚至取了好几门炼气法,云、霜雪、雷...
江彻将账册收入袖中时,指尖微凉。
不是因寒气侵体,而是那纸页间墨迹未干的字句,像几条细小的冰蚕,在他指腹下缓缓蠕动。他不动声色地合拢袖口,垂眸扫过地上横陈的尸首——赵镇岳仰面躺着,喉骨塌陷,双目圆睁,瞳孔里凝着最后一瞬的惊疑。那眼神,竟与他昨夜在秘境入口处,看见曹鉴尸体时如出一辙:不是死于修为碾压,而是死于认知崩塌。
人最怕的从来不是刀锋临颈,而是忽然发觉,自己毕生信奉的规矩、依仗的靠山、甚至供奉的宗门,早已在暗处悄悄改换了章程。
千水四人已各自收拾完毕,冯问远蹲在赵镇岳尸身旁,用匕首撬开其左手小指上一枚乌铁指环——那是赵氏炼气修士随身储物法器之一,品阶低微,却因常年贴肤佩戴,沾染了主人精血,寻常符箓难以启封。他撬了三下,指环纹丝不动,额角沁出细汗。
“让开。”江彻忽道。
声音不高,却令冯问远脊背一僵,当即退后半步。他没抬头,只听见靴底碾过碎石的轻响,接着是三指并拢、按在指环上的动作。没有掐诀,没有念咒,只是食中二指微微一旋,指环表面浮起一层极淡青晕,如雾散开,咔哒一声脆响,环面裂开一道细缝,内里灵光微泄。
冯问远喉结滚动,想说什么,终究没出声。
江彻取了指环,却不看里面,只将它随手抛给胡嫣:“清点入库,记在战利品第七项。”
胡嫣伸手接住,指尖触到环身尚有余温,抬眼望向江彻,眸光微沉,却未置一词。她素来话少,可此刻那一眼,分明是在问:你早知此环有异?还是……你根本不怕它有异?
江彻未答,只转身走向秘境东侧崖壁。
那里有一道被剑气劈开的裂隙,宽仅容一人侧身而入,内里幽黑如墨,偶有微风自深处拂出,带着陈年苔藓与冷铁锈蚀的气息。此前众人皆未在意——既无灵光外溢,亦无灵兽盘踞之兆,更无人能从中感知半分灵机波动。可江彻在踏入秘境前,曾在曹鉴书房暗格中翻出一份残卷,记载青平宗百年前一场隐秘巡检,其中提过一句:“萍里秘境非天生,乃赵氏先祖借地脉龙眼,以‘断流钉’钉死七处窍穴,强拘风灵而成。窍穴既封,灵机不泄,然若七钉尽松,则风灵反噬,顷刻化为齑粉。”
当时他只当是古籍妄语。可方才清点尸首时,他数过赵氏族中炼气修士遗骸——三人,尽数死于风刃割喉,伤口边缘泛着极淡青灰,正是【青平天籁气】失控暴走之征。再看四周地面,裂痕纵横,却唯独这处崖壁裂缝边缘,青苔完好,石面平整,连半道新痕也无。
风灵暴走,必毁周遭。此处无损,只说明一件事:风灵从未真正暴走。它一直被稳稳拘着,像一头被套牢缰绳的烈马,只等主人一声令下,便扑向指定猎物。
而赵镇岳,至死都攥着右手——那只手垂在身侧,五指蜷曲如钩,掌心朝上,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掌肉,血已凝成黑褐硬痂。江彻蹲下身,用匕首挑开赵镇岳紧握的右手。
掌心里,赫然躺着一枚铜钱。
铜钱无字,两面皆平,唯中心穿孔处,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青色结晶。那结晶剔透如冰,内里似有云气流转,细看却又静止不动——正是未经炼化的【青平天籁气】原晶。
江彻瞳孔骤缩。
这不是赵氏私采所得。赵氏所采之气,皆需经三重火炼、七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