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九章,泽空人亦穷(1/2)
赵知松悲愤道:“各家这些年,都叫征苦了!纵使没有江彻来的这回事,三年后的八份都是根本收不齐的,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怎么弄。你现在叫我赵家先出一份,我怎么出?萍泽里不出气,叫我家拿什么补?到时候,是大家一起完蛋!”
“赵兄!赵兄!”曹鉴恨铁不成钢,“你道我有办法?那江彻是来做什么的?名义上是监察,实际上就是峰上的天才,炼气差个临门一脚,所以提前来拿灵元的!给了他,把他体体面面打发走,就什么事都没有了。”
“可这份气要是不给他,人家会善罢甘休吗?到时候可就要真监察了!各家的底子,经得住他一条一条去核么?”
赵知松有点被吓到了:“总......总不能真查吧?万一查出些什么呢?”
“所以要赶紧把这个瘟神送走啊!本来还有三年,东挪西凑,总还有腾挪的余地。如今他一来,立时就要见真章。不赶紧把他喂饱了送走,这三年后的窟窿,眼下就得翻出来见人!”
赵知松脸色发沉,半晌,骂了一句:“宗门......也是越发严酷了。”
曹鉴叹了口气: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两人之间沉默了半晌,还是赵知松,试探着道:“要不......这一份,曹兄你先垫上?你底子厚,回头各家再慢慢凑了还你,总不叫你白出。”
“放屁。”曹鉴一口回绝,“我垫?我垫了这一份,回头你们各家推诿扯皮,我找谁要去?”
见赵知松还要说话,曹鉴干脆站起了身来道:“老赵,我把话讲明白,这一份,就落在你们赵家头上。你应下,大家相安无事;你不应……………”
“那个江彻真要赖着不走,查起账来,我有本事叫你们赵家担下所有的罪责,你信还是不信?”
赵知松听得此言,气血上涌,几乎欲要跟曹鉴翻脸。
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。
曹鉴......可不是一般的外门执事。
或者说,能到萍里当执事的,作为三炼气之首,那从来都不是一般人。
赵知松盯着他,胸口起伏了几下,终究是一口气泄了。
“………………好,我回去张罗。”
曹鉴重新坐回椅子上:“我跟他说的是,快则月余,慢则两三月,你也听到了的。但到你们家里,一个月内,给我凑出来。
“......我尽量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曹鉴重新笑起来,“老赵,莫怪我说话难听,我也是为了大家好。把这位小祖宗打发走了,萍里,就还是你我的萍里。”
赵知松没接话,拱了拱手,沉着脸出去了。
花一份灵元,买个太平,赶紧打发走这个意外来客,还是值得的。
反正也是可以计入到三年后要送去宗门的份额里,不耽误事。
至于赵家怎么凑、萍泽还经不经得起压榨,那是赵家的事。
往后两个月的日子里,江彻过得很是平静。
那是因为他一点也不找事。
他就窝在萍里堂部招待贵客的房间里修行,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。监察按规矩该做的那些事,他一件也不主动。
不主动要账本,不主动查外门弟子的职守,不到城外的萍泽去看那两百里草泽的光景,也不曾登门拜访县里的任何一家修士家族。
偶尔出去查上一两回,也都是先打了招呼,叫堂部派人陪着一道去的,从来不搞突然袭击。
人家送什么账册来,他就看什么。弟子们口述平日当差做些什么,他就如实记下。
